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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终于看清袭击者?的样子,失神?道:“这、这是?什么怪物。”
祁柏同样蹙眉打量着那具尸体。
这里物资匮乏,便是?灵力?高深的修者?,久久没有入口?的食物和水维持生?计,也会饿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
尸体看不出男女,身上的衣衫已经近乎腐烂,瘦骨嶙峋地撑着破破烂烂的衣衫,他?手指上的指甲尖利细长,隐隐能看见褐色的血迹。
但真正惊到陆青的却?是?袭击者?圆睁着的双眼,禁山地牢处处雾蒙蒙的,阴沉不见天日,恐怕是?他?被困在这里太久,眼睛上也蒙上了一层阴翳,几乎看不清眼球。
祁柏将溯寒剑收回剑鞘,从乾坤袋翻出一件不用的旧衣盖在尸体身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陆青艰难的收回目光,冲祁柏点头。
他?背后的陆办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哑声道:“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
他?停了一下,低落道:“是?我拖累你们了。”
陆青看了一眼祁柏挺直的背影,低低安慰他?几句。
祁柏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愈发握紧手中的蚌珠。
倏然,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袭击你们的修者?是?月琉宗上一代门客长老,据已有典籍可知那位长老行?侠仗义,待人宽和,除却?与?正清宗不对付这点,并没有什么被人诟病,又或者?得罪人的地方。”
祁柏怔了下,脚步微顿,同样在心中道:“遂禾?你怎么知道的。”
“用蚌珠看见的,蚌珠有我的神?识,充当我的眼睛并不难。”
祁柏有些失神?地看了看手中的蚌珠。
脑海中又传来遂禾无奈的笑,“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过去找你。”
祁柏抿了抿唇,淡淡回道:“骗子。”
大约是?遂禾哄人的话实在听不出什么诚意,祁柏听久了便能分辨出,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假意的。
但他?无暇气恼遂禾的欺骗,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事情吸引,“那个?人衣衫脏污破烂,无论是?颜色还是?纹样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面孔更是?瘦弱狰狞,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衣服形制还能看出些端倪,加上他?手背和月琉宗长老一样,有道上粗下细的疤,年?岁也差不多?对的上。”
遂禾那边大约是?在翻卷宗,祁柏隐约能听见竹板之类的东西掉落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月琉宗的张池长老,那他?恐怕在禁山地牢待了有快九百年?了,神?智疯癫,身体退化都是?必然的。”
九百年?。
祁柏眉宇微有动?容,“他?为什么和正清宗有仇。”
“想知道?”遂禾调侃。
“……”
遂禾也不逗他?,回答道:“九百年?前,他?在外游历的那段时间,和沈域发生?冲突,回到月琉宗后对正清宗的宗主咒骂不止,过了半年?,张池在一次秘境历练中消失,从此再无音讯。”
遂禾话中的指向性太强,祁柏没说话,只是?握着蚌珠的手越发紧了些。
很快,脑海中传来遂禾‘嘶’的一声,“师尊,你捏疼我了。”
祁柏下意识放开手,甚至将蚌珠拿离了自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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