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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禾随他打量,平静道:“尊者是?”
剑修神色傲慢,眼神睥睨:“本尊元清峰峰主。”
正清宗有五山,五山中各有一位峰主,其中一山就是元清山,峰主是祁柏的师叔程颂。
遂禾低眉敛首:“遂禾见过程尊者。”
程颂摸着胡子,斜睨着看她:“你这小辈,不好好修炼,跑出来鬼混什么。”
“堂堂剑尊的徒弟,说出去连元婴也不是,像什么样子,凡事多问你师父,只有进入元婴期,才算有一只脚入了仙家之门。”
程颂语气说教,遂禾混迹上灵界,见惯程颂这种爱摆架子好为人师的修者。
她一耳进一耳出,面不改色地听完,微微作揖:“是,遂禾谨记尊者教诲。”
程颂还想再说,却有个杂役弟子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程颂冷哼一声:“希望你不辱没你师尊的名声。”
也不等遂禾应答,领着杂役弟子拂袖走了。
遂禾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狭长的眸子忍不住眯起。
或许是来自妖族独有的直觉,她从这个元清峰主身上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这个元清峰主,仿佛很希望自己修至元婴。
她无法断定是不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她因为天性多疑惹出的乱子也不在少数。
但剑尊收徒这件事本就古怪,她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夜半时分,遂禾又翻看一遍祁柏交给她的书册,思虑半晌,抱着其中一本书询问陆青后,走向祁柏休憩的屋子。
咚、咚、咚。
接连敲了三声无人应答后,遂禾凝眉,隔着紧闭的屋门轻声道:“师尊,你在吗?”
扑通一声,屋内穿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遂禾神色微凛,手下意识摸向背后,确认凤还刀在身上后,轻轻推开祁柏的房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屋子里却静悄悄的,看上去并没有人的踪迹。
遂禾谨慎地踏入屋内,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水雾,她才进来,身上就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她只能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器件。
“师尊?”她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屋中仍旧无人应答。
空气中的水雾不知不觉又浓郁几分,她鼻翼翕动,隐约闻见了海水独有的腥臊味。
海水?
遂禾一愣。
莫非是哪里来的虾兵蟹将,竟也敢闯剑尊的领地?
味道是从内室传来的,遂禾深思过后,一手虚握刀柄,缓步向内室探去。
水雾倏然凝聚在一起,顷刻间遮挡遂禾的视线。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凛冽的剑意直冲她而来,遮挡视线的水雾令她的处境更加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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