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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作完成后,他又装裱好,而后送到了面店里。
“好漂亮!这猫儿一看就喜庆又招财!”阿婆热情地夸赞道,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能看出这幅画绝对不凡,“真是谢谢你了小伙子,阿婆很喜欢,今天的面阿婆请你吃!”
按云洲从前的习惯,肯定是会在吃完饭后悄悄将钱转到阿婆的账上,但是今天他决定要认真地“享用”这份珍贵又纯粹的善意,于是笑着应了声好。
“对了小伙子,阿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不能在画上签个名啊,”阿婆说着从柜台上翻出了记号笔,“就签在这片草地上呗,你以后肯定是能有大出息的人,就当是给阿婆留个纪念了。”
云洲迟疑了一下,国画的空白处的确是用来给人题字的,但油画上题字……
好像,还真是不太合适。
毕竟,他本来给阿婆留下一幅画,也是想着说不定画作以后就会升值,他签了名可能就会破坏画面的美感,万一阿婆以后想卖画,也不那么容易。
但是,看着阿婆真挚的眼神,云洲最终还是拿起了笔,在那片草地上写下来漂亮的“云洲”二字。
云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难得地题了字,才恰恰让这幅独一无二的画作,受到了更多人的追捧。
事情解决后,云洲拨通了林奎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一下子就接起来了,热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小洲啊,你忙完了是么,那我就让我的助理来接你,你给我个地址呗?”
一个小时后,云洲到前台退了房,按林奎发的消息上了一辆车。
没想到,他一打开门,就看见了在后座上坐着的林奎。
这位大导演虽然说着让助理来接他,但实际上自己也来了。
“哈哈,没有吓到你吧,”林奎爽朗笑道,“我想着还是亲自来接你比较好,毕竟你可是我好不容易请到的人,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跑了!”
“您说笑了,我很真的很感谢您能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重获新生。”
“剧本我已经初步编写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林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安顿好以后,我让助理发到你的vx上,你先看一看,有不合适的,我们再讨论。”
这下云洲是真的受宠若惊:“您才是导演,您决定就好了,而且我什么都不懂——”
“导演拍板做决定那是别的剧组,”林奎打断了他,“更何况,你只要懂《新生》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比起我,你才是更懂《新生》的人。”林奎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云洲迟疑了一下,最终答应下来,又问:“那现在,电影筹备得如何了?”
“虽然资金筹备和宣传工作都完全没开展,不过咱们这个剧组已经有了最重要的部分了,”林奎笑道,“喏,就是你,男主角,这部电影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难没有啊!”
云洲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打趣发笑,而是听见了林导的前半句,下意识思索了起来。
资金筹备还没有开展?
以林导这样大的咖位,本来是不难拉投资的,只是林导已经多年不出山,现在要拍的剧本更是如此文艺、一看就很难叫座的片子,想要启用的演员更是云洲这样完全没有名气的新人,一时间没有足够的投资倒也不算奇怪。
一部好的电影离不开投资,云洲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半晌,他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开口道:“我不知道有没有主演参与投资的先例,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林导,您说资金筹措还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投资这部电影吗?”
闻言,林奎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云洲的捉襟见肘,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不然,《新生》这样好的作品,是该登上最高级的拍卖会被所有人追捧争抢的,而不是流落在画廊里,若非自己偶然遇见就要明珠蒙尘。
“那你打算拿出多少?”林奎以为对方只是在开玩笑,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多不少,正好三千万,”没想到云洲只是跟着笑道,“我能拿出多少,您应该最清楚了才对。”
是“能”拿出多少,而不是“打算”拿出多少,云洲回答的语气虽然满含笑意,林奎也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拿出三千万,意味着自己买下云洲的画作的钱将全部被投进电影,一旦电影最后没有回本,云洲就将赔得血本无归,而文艺片不难回本,又是常有的事。
“你真的打算这么干,没有骗我,也不怕赔钱?”
“您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云洲又笑了,“既然选择了新生,就该拿出孤注一掷的勇气。”
见林奎似是仍有犹豫,云洲于是打趣道:“再说,就算之后没钱了,剧组也总是包吃包住的吧?”
阳光自车窗斜射进来,照在云洲精致的侧脸,将漂亮的下颌线勾勒得一览无遗,青年的眼底似乎有一团名为希望的火光在灼烧,笑起来的时候那么鲜活又生
动,连唇边清浅的梨涡都仿佛闪耀着光芒,比自己第一眼见到对方时的惊艳还要美好。
同时,林奎也清楚地认识到,打算将全部身家投资给这部目前还只能算一句空壳的电影,绝非是对方一时兴起的决定,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了孤注一掷,很少人能有这样的勇气,而能有这样的勇气的人,往往都已经在成功的道路上走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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