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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楼安景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
“青竹,现下是什么时辰。”将薄外衣穿上,楼安景叫来外间守候的青竹。
“回少爷,已是酉时末,王爷现下正在书房,说是少爷醒了便着人去叫他。”青竹进来将灯芯拨亮了一些。
“这么晚了,我自己去书房便行,你让人将晚膳备好,我与王爷一会儿去前厅用膳。”楼安景摸了摸身后披散的头发,拿起梳子与发簪往外走。
“少爷,旁晚时下了场雨,气温凉,加件外袍。”见到自家少爷就穿那么薄薄的两件衣衫便要出门,青竹立马去衣柜拿了一件外袍给他。
“降温了?”楼安景将外袍套上,在屋内感觉不到一点的温度变化。
“是。”青竹给他将衣结打好。
九月上旬,即使降温也不多冷。只是他身上的中衣与外衫都是纱织的,天热时穿着凉爽,降温了的话,穿着就有点冷了。
才下过雨,院子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叶面上还挂着水珠,空气也凉飕飕的带着一些湿气。
虽无星月,可在灵识之下,一切都纤毫毕现。
廊下的气死灯在微风下左右摇晃,楼安景散着的头发被风一吹,跟群魔乱舞似的,远远一看,有些吓人。
楼安景无奈的将一头长发拢到身前,没嫁进王府时,头发都是青竹打理。嫁进王府之后,云牧远便自然而然接手了过来。
这会儿人不在,他自然也就只能散着头发去书房找人。
虽说也能让青竹给挽好,但是他知道,云牧远一定会不高兴。虽然那人每次都表现得不明显,可他的感知多敏锐?
云牧远又时刻都在他的关注之下,一点点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察觉到。
其实那人与他对他的占有欲一般,也是很强的。
想到这,楼安景好心情的翘着嘴角。
只要云牧远无心纳妾,他才不会管是太后还是皇上。
到了书房,楼安景也不用人通报,直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小景醒了?”云牧远见他进来,便将毛笔放下,起身迎了过来。
“嗯。”楼安景对着屋内另一人点点头,“该吃晚膳了。”
“好。”云牧远挥手让人退下,径自为楼安景将披散的一头黑发用发簪挽了起来。“影卫传来消息,武安伯府在三日前来了一名江湖游医,郭潜便是那名游医所治好。”
“游医?”楼安景可不会觉得一个游医就能将他下给郭潜的毒给解了。
“是。”云牧远将梳子放在桌上,拉着人坐下,“那名游医暂时并无看出不妥之处,再多,便只能多等些时日。”
“无事,用过晚膳我们去武安伯府一趟就知道了。”楼安景对那名游医很感兴趣,当然,感兴趣是感兴趣,他也不会大意就对了。
能将他给郭潜下的毒解了,其人绝对不可小觑。
小心无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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