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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为止了,”他看了眼天色,宣告结束,“你付的账可不足以让我把立身之本都教给你哦。”
“立身之本不会只有这种程度吧,老师,”黑泽轻笑道,但并没有纠缠,“确实已经足够了,非常感谢。”
他这样爽快,乌鸦倒是有些意外:“别拿我的技术去做奇怪的事情啊。”
“不会的,”银发男人耸肩,“大概也就是藏两个火箭筒——当然不至于。”
听起来很真实啊……魔术师冷汗着移开目光。
说着不知真假的冷笑话的男人十分自然地站起身:“那么,承蒙您的指教,我告辞……唔。”
他像是想起什么,转换语气说道:“如果衣服不行的话,我能买走您的帽子吗?”
“帽子?”乌鸦摘下自己的礼帽,望着它略微沉吟片刻,然后笑起来,“只是帽子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不过,毕竟是我特制的道具,不是金钱的价值能衡量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帽子里拿出那支依然盛开着的红玫瑰,“如果你想要它的话……用你的真名来交换,怎么样?”
魔术师抬手将花朵递过去,脸上是优雅的笑容:“或者,就带走这朵我送你的花吧。”
银发男人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上去既不像是在思索,也没有恼怒,倒有种出神的感觉。
然后他走上前伸出手,越过鲜花,径自从魔术师手上拿起礼帽,反手戴在自己头上。
“阵(g),”他的声音很沉静,帽檐下的绿眼睛让人想起凝结的霜粒,“黑泽阵,这是真的。”
旅行
伏特加告诉自己,或许大哥会的东西那么多,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孜孜不倦地学习。
虽然为了藏武器去和魔术师学习……这可能是正常的吧,至少比因为喜欢看街头表演而自己去学更像是琴酒会做的事情。
至于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伏特加并不在意,一直以来,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没有多少深究的欲望。
大哥不会做真正无谓的事情……但有时候却会做一些只是兴趣使然,并不完全由“意义”所指引的事,这一点,伏特加多少也有所察觉。
或许这只是又一次心血来潮吧。
走出酒店,琴酒看了眼依然明亮的天空,抬手拉了拉帽檐:“有点小了。”
“毕竟那个魔术师在身形上是不能跟大哥比的……”伏特加下意识地接话,“大哥你想要帽子的话,随便去哪里买都可以的呀。”
“顺便而已,以后可以换,”琴酒不甚在意地说,“最近有点畏光。”
之前没想到还能出新的症状,完全没有准备。
“什么?”伏特加真切地愣住了,“大哥你……有状况要早说啊!”
他比琴酒本人更紧张,顿时忘记了魔术那回事。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没在意,”琴酒无所谓地说道,“而且,反正是在休假。”
“话是这么说,但大哥你这次不是打算多走几个城市吗,这样就不可能像上次一样有时间做检查了。”伏特加小声嘟囔,其实因为琴酒的身体状况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一直在变好,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可是突然冒出来新的症状……总觉得很不吉利。
“更何况,俄罗斯和日本可不一样,如果打算去很多地方的话……耗费的时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吧。”虽然伏特加自己是完全不介意的,在(被迫)加入组织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对他而言,组织生活哪怕能够适应,也总归不属于很愉快的范畴,能多多休假当然更好。
可是,琴酒这样的身体状况,还是应当尽快回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为佳。
“自由是来之不易的,伏特加,”琴酒意味深长地说,“而且,旅行的过程中总会发生令人愉快的事情,就像今天一样。”
显然,伏特加不可能改变琴酒的任何决定,所以他们还是继续上路了。
比起在日本时的规律,这次的旅行可谓毫无目的,或者说基本上就是单纯地走访各大景点,和行程普通游客没有多少区别,以伏特加的观察力,就只能看出琴酒心情似乎不错,和第一天参观红场的时候不太一样。
琴酒的心境确实比自己想象的好多了。
世殊时异,他以为再踏上这片土地的自己会像刚醒来时一样痛苦,但也许是在复生后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变化,真正望着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色时,琴酒只是有些惆怅。
他本就离开这里太久了,久到生前都只能在梦里回忆,此时跨过漫长的时光和天翻地覆的变化,眼中所见的反倒只是宁静的故土,而不必被太多情绪所裹挟。
……远离组织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不是说他对组织本身有什么意见,但与工作相伴的人是很难心情舒畅的,就算那些工作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也一样。
俄罗斯没有组织的势力在,伏特加多少担心过会不会有麻烦,毕竟琴酒现在可是地下世界的名人,想对付他的人不胜枚举,而他大哥甚至懒得换套衣服。
不过意外的是,他们这样坦然又随意地逛了几个城市,并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于是伏特加的心境也渐渐地往游客的方向靠拢了。
他们一路前行,在某些小镇上,琴酒会独自外出,伏特加便自己游玩,他一如既往的没有想太多,如果有什么大哥不想告诉他的事情,那伏特加也就不想知道。
不过有那么一次,伏特加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曾见到大哥坐在路边,和一位陌生的老人谈话,脸上是种他以为永远不会在琴酒身上出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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