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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中将失踪海军根基的龟裂（第1页）

“不止是g-。”战国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用力压制后仍然微微颤的尾音，“本部直属中将，至少有五六个没有出现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

鹤的毛笔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墨汁溅开来，染黑了半片航线标记。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砾在喉咙里摩擦：“你是说”

“叛离。”

战国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有人将一柄冰锥从他胸口缓缓推进去，穿过肋骨，穿过肺叶，精准地扎在心脏正中央。

他的手死死攥住石栏，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石栏上的青苔被刮下来，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胸口有一股腥甜的气息往上涌，从喉管深处翻腾上来，带着铁锈味，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海军本部直属中将，那不是什么外围人员，不是什么文职参谋，那是海军的中枢骨干，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手握兵权的核心战力。

鼯鼠，那是在泽法手下受训时就以刚毅着称的铁腕将官，曾经单舰追击飞空海贼团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火烧山，那是从西海支部一路打上来的老兵，麾下的部队是整个g-防线最能打硬仗的矛头。

茶豚，虽然吊儿郎当，但论战力足可与大将过招这些名字，这些人，是他战国用了二十年时间一个一个从死人堆里挑出来、亲手将中将肩章别上他们披风的。

而现在，这些肩章很可能正被他们亲手扯下来，扔进了某个阴暗角落的泥水里。

如果连这个层级的人都被罗恩那套“契约”所吸引或者说，被某种连他战国都尚未完全看清的东西所动摇那就绝不是一两场战斗的胜负问题，而是整个海军体系的根基在生龟裂。

鹤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远处的爆炸声在这十秒里响了三回，回廊上的烛台晃了三次，她眼中翻涌的情绪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哀恸，最后凝固成一种参将特有的冷静。

“消息封锁了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冷，像是手术台上的军医在报出血型配型结果。

“还没传开。”战国缓缓松开攥出血痕的手指，看着掌心那几道浅浅的红印，“但我能现，别人也能现。等到战斗结束清点战损不，用不到战斗结束，只要任何一个前线指挥官现自己的增援迟迟不到，这个消息就会像裂开的船底板一样，堵不住。”

鹤点了点头，弯腰捡起那支沾满墨迹的毛笔搁在砚台边。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四十年前在训练营第一次配合作战时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越是天塌下来，越是不紧不慢。

“那就先别堵。”鹤说，“把缺口标出来，反过来看。”

战国转头看她，血丝密布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你是说”

“叛离的人不会凭空消失，”鹤伸手重新铺开那张被墨汁污染的地图，手指沿着航线一寸一寸往下划，“他们要投奔谁，就得往谁的方向去。他们不在这儿，就一定在另一个地方。”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但不失锐利的眼睛对上战国的目光。

“找到他们在哪儿，就找到了罗恩的下一步棋。”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广场方向，巴雷特双拳合握砸向地面，一道熔岩冲击波呈扇形炸开，东侧防线最后的临时掩体被掀上了半空，碎石和燃烧的木屑像暴雨一样砸落在港口水面上，激起密集的白色水柱。

两个海兵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要塞外墙上，滑落时在墙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冲上回廊，靴底在石阶上打滑，连滚带爬地单膝跪在战国面前，声音因为奔跑和恐惧而断断续续：“元元帅！巴雷特突破了第三道防壁！赤犬大将正在调炮台火力试图压制，但目标移动度太快”

“让赤犬按预定方案b执行，”战国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冷静得像是刚才那阵失态从未生过，“告诉鹤的参谋部，把东侧所有非接触人员撤到要塞b区，沿途设置交叉火力点拖延时间。巴雷特的体力不是无限的，岩浆果实的高温输出最多再维持十五分钟就会有衰减让他继续打。”

通讯兵愣了一下，随后猛地立正敬礼，转身冲下回廊。

战国重新转过身，面向那片被战火撕裂的天际线。

铅灰的云层被火光烧出了一个橙红色的破口，像是天空本身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他的双手重新背到身后，握在一起时，那几道指甲划出的血痕贴合在掌心里，微微疼。

疼是好事。

疼意味着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还撑得住这面墙。

但他不知道这面墙上，已经裂开了多少道看不见的缝隙。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巴雷特还在下面骂。

他巨大的身躯踩在要塞第三层防壁的废墟上，左手攥着半截被掰断的炮台基座，熔岩从指缝间浇铸在那堆扭曲的钢筋上，出淬火般的嘶鸣。

右臂往上一扬，一道岩浆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成数百颗燃烧的碎块，拖曳着黑烟砸向广场各处。

一颗碎片落在港口边的军械库屋顶，轰然烧穿了钢板，引燃了里面的炮弹，连锁爆炸的冲击波把两艘停泊的巡逻舰推得横向漂移，船体舷板被彼此撞得嘎吱作响。

“你们的正义是给天龙人擦鞋的正义！是看着奴隶被当街拖走还假装没看见的正义！”巴雷特一拳砸进地面，裂缝中喷出的岩浆沿着广场的石板缝隙形成一张光的大网，“老子看着就恶心！”

他的吼声在要塞外墙上反复弹跳，回声叠着回声，震得广场旗杆上残存的半面海军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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