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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声叹息悠怨而绵长,声音像是投入静谧湖心的石子,在地宫中一层一层的远远传开去。
谢晚宁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却没有离开过这墓葬下面的地沟,手指在墙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耳朵也始终留意着墓室深处的动静,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
二十,十九,十八……四……三……二……一!
“动!”谢晚宁突然打了个响指,眸光大盛,与此同时——
“咔哒!”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听起来不过就像是水滴突然间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打起了一个不起眼的水花罢了,却瞬间有了牵一而动全身之感,那些玉石石柱缓缓下沉,而那甬道斜坡却在无声无息之间缓缓抬升,直直铺向远方。
谢晚宁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这设计果然巧妙的很。
她先前观察那金光变幻与地面倾斜的规律时,便隐约察觉到这机关似乎与时辰相关,而并非死路,尤其是在那玉石剑林西北角的上方穹顶,在她刚刚险些坠落时,骤然瞥见了一个不甚起眼、却与周围奢华格调格格不入的简易沙漏装置,而其中红色的沙粒正悄然滑落。
墓室里,放个沙漏做什么?
而且这沙漏不大,看起来也不像能运转百年之久的样子,为何今日还能保持流动?
那就说明一件事——
这沙漏会定时翻转,它便是这地宫墓室里计时的工具。
只不过谢晚宁没有机关设计的经验,只能推翻出来大概,并不知道这沙漏对应的机关到底是好是坏,索性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候,决定不如停下来观察一番,说不定能收获意外的惊喜,现下看来果然有用。
刚刚她假意睡觉,一是为了麻痹可能存在的其他机关感应,二来也是为了等待沙漏流尽,开启新的通路。叶景珩这混蛋虽然抢了她的“暖铺”,倒也阴差阳错地让她更能集中精神计算时间。
眼看着那青石砖已经铺成一道狭窄的桥梁,谢晚宁自然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于是便伸手准备叫醒地上还在睡觉的家伙,然而不知是地宫里空气稀薄导致更易深睡,还是周围实在安静的适合睡觉,总之地下原本呼吸均匀的叶景珩却突然有了异动。
他依旧闭着眼,但眉头紧紧锁起,额角也渗出细密的冷汗,搭在身前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绷紧。
梦魇了?
谢晚宁推了推他的胳膊,“喂,起来出了!”
然而叶景珩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警醒,哪怕是谢晚宁这样推他也并未醒来,平日里那总是带着嘲弄与慵懒的俊美面庞,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神色。
“……别……”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齿缝间溢出的呓语从他的唇边溢出。
谢晚宁微微一怔,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嘴贱又能打,居然也会做噩梦?
不过现在不大是好奇的时候。
她抬眼看了一下那沙漏,又看了看前面已经铺出来的那一条唯一通道。
翻转至这边,那沙漏的漏便变得极快,而那条小道看起来又窄又长,若是再慢一会儿,等那沙漏漏尽,他们要是过不去,等待他们的只怕还是会是那可怖的玉石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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