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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谈槐燃说。
张老有点耳背,没听清,“什么?不管是什么,下官都要看看他的舌苔和脸色才好判断。”
谈槐燃上前去,掀开帷幔。
张老一惊。
榻上的少年脖颈上是被掐出来的痕迹,看得出掐他的人那一瞬间是真想要他去死的,因此力度没有半分放轻,如今那地方已经肿了起来,青紫色的痕迹格外可怖。
张老——张裕年过六旬,什么都见过了,他也为京中某些王孙贵族诊过病,但没见过这么糟践人的。
他看着榻上和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心头生出一股无名火,“陛下,您战场上没有轻重就罢了,床笫之上怎么也——”
谈槐燃忽然掀开自己脖颈的衣裳,那里有道青紫红肿的血痕,看上去也是下了死手。
是湛月清先前和他对打时掐的。
他家白月光可不是‘纯白’,涉及利益时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譬如,抛弃他。
张裕:“……”
是他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张裕老脸一烫,老实的拿出药箱,开始给湛月清处理那红紫、甚至有点冒血丝的伤口。
谈槐燃却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朕来吧——他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张裕叹息着看榻上昏迷的湛月清,“他常年吃药,是药三分毒,吃了那么多年,身体底子早就亏空了,又突患风寒,被你一掐,不晕才不正常……等等,他这左手手腕上的刀口,也是陛下弄的吗?”
他忽然注意到湛月清左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像是被人取了血。
谈槐燃动作轻柔的给湛月清处理着脖颈伤口,闻言看向那道看起来有些旧的伤痕。
看上去像是前几天才受的。
谈槐燃顿了顿,危险的眯起眼睛,却没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你方才说,他常年吃什么药?”
张裕回神,摇头,“看不出,你要问他自己。”
谈槐燃眸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那怎么养,你知道吧?”
张裕是调养生息的圣手,闻言惊异挑眉——
哟。
暴君会疼人了?
看来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动都没动就晕过去了,”谈槐燃忽地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立刻道:“以后若是朕想和他日日欢好,受不住怎么办。”
张裕:“……”
是他多想了。
都要把人掐死了,管这叫动都没动?
罢了,暴君果然还是暴君。
张裕无奈,“陛下,调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在这之前您最好不要动他。”
谈槐燃:“你开药方便是了,别的无需担忧。”
张裕生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俩就血溅当场,连忙又劝:“若是强来,他可能会死,这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岁——陛下还是积点德吧。”
谈槐燃一顿。
他记得这个暗卫身体有二十岁,只是这身躯太瘦弱,不像二十,像十五。
呵,也不知安王怎么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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