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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木盆摆在柴火上,哗啦水声比外面的雨声大多了。
桑绿脱了对襟衣,只一件紧身背心,右臂金光闪闪,用皂角搓,用醋冲,用盐粒磨,皮肤已经红,散金光的“永结同心”反而更加亮眼。
接触皮肤的液体,怎么弄都弄不掉,比5o2都牢固,不会有毒吧!
肩膀搭上一件衬衫,身体被竹香味包裹。“冷了,穿好衣服。”
桑绿藏着气,不想窝在她怀里。“洗不掉了!”
“你不喜欢?”
背后的身子紧贴上来,竹香沁入的丝丝药苦味钻入桑绿的鼻腔,一一绞断了那些气劲,心情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喜欢也不能一直这么弄着呀。”
腰侧绕过一只手,摊着一块黑毛巾,冒着热气,轻轻覆盖在手臂上,顺势一抹,字迹消失了,只留下刚刚桑绿自己搓出来的红印子。
姜央换了一块白毛巾,也是温热的,手上轻柔,盖在桑绿红了的地方。“今天去哪了?”
桑绿微微张唇。“我…”
今早桑绿出门,是编了一套说辞的,趁上午天色还好,抓紧捡一袋子引火刺回来,可路上碰到梅姐,边走边聊天赶上了下雨,忘得一干二净,回来的时候空着手,自然被戳破了谎言。
她当然可以再编一套说辞,可她们是恋人,将来还要相处很多年,每次都要这么编吗?
桑绿忽然感觉好累,她从没做错什么,也不会做对不起姜央,对不起巫山的事,为什么总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姜央仍在细细擦着桑绿的手臂,手臂已经很干净了,她看不见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擦,仿佛在擦去桑绿说的每一句谎话。
桑绿稍微用力挣开,错开她的对视。“我出去玩了。”
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
姜央淡淡觑她。“玩?”
又是这种质疑!
桑绿讨厌这种掌控欲,跟她妈一样讨厌。“就是玩!”
巫山不太有“玩”的概念,桑绿曾经和姜央说过自己会去旅游,有时登山看日出,有时海边潜水冲浪,但在姜央眼里,上山不捡点柴,下水不捕条鱼,反而花钱做这些事,简直是本末倒置,脑子有病。
但桑绿这么说也有自己的用意,坦白自己想要开放巫山的目的,姜央肯定不会同意,可她又不想像以前那般听话,只得在可控的范围内“叛逆”一下,慢慢摸索姜央的底线,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一举拿下!
像只藏了八百个心眼的猫,小心翼翼熟悉环境后,生出了翻身做主人的念头。
姜央挑起指腹,拨开她压在衬衫下的长。“想去便去,定好时候回来,药不等人,会凉。”
桑绿错愕。“我…我没带柴回来。”
“我每天都有背回来,不差你那一点。”
说起来姜央起初并不是每天背柴,桑绿进山后,明显改变了频率,初时即便桑绿多付钱了也会被阴阳怪气,从生活习惯到身体胖瘦,无一幸免。
什么时候起,就再也没听到阴阳怪气了呢?
在自己没现的那些日子里,姜央其实早就做出了改变。
桑绿心情又好起来了,眼神雀跃。“我的药呢?”
“刚起了火,热着,我现在去拿。”
“我还要喝多久的药嘛~”
“等你和我一样壮的时候。”
“那不是要喝一辈子?”
“那就喝一辈子。”
桑绿望着她的背影,唇角抿着开心,小女孩般轻嗅手臂留下的余温,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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