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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奎凑近桑绿,有些手足无措。“哎呀,你没事就好,我到家就听洪洪说了,这小兔崽子没个脑子,带你到处乱跑迷了路,碰见封寨的那个畜生……哎,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奎似乎是怕戳到桑绿伤口,说得隐晦又局促。
桑绿心思玲珑,自然明白。“你别怪他,是我让他帮忙带路的,迷路了也算我们运气不好,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但姜央不明白。“洪洪都七岁了,这么大个人连路都不认识,都被你们惯坏了。”
“哎,是是,你也知道他阿玛身子骨不好,这孩子生出来就体弱多病的。”
桑绿抿唇,那孩子上山下山跟猴似的乱蹿,一瞬间就跑没影了,哪有一点身体不好的样子。
姜央不依不饶。“要不是我去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哎哎,阿札说的是,我回去就教训他!”
姜央一个劲责怪奎奎叔,桑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奎搓着手低声下气地道歉,看了眼乌漆嘛黑的厨房。“那什么,你们还没吃饭呢吧,我家婆娘做了饭,有肉有酒,一起去我家吃点。”
桑绿身上一堆伤,又累又困,婉拒。“不了,我们……”
“刚杀的猪吗?”
姜奎连连点头。“刚杀的。”
姜央开心地点头。“那去你家吃。”
桑绿:……
第38章
泛黄的小四方桌挤着五个人,桌面上还好,六菜一汤,碗沿碰着碗沿,规整放着倒还不算挤,洪洪和阿玛坐在一起,稍稍挤了一些,其他人各坐一端,还是宽裕的,只是桌面下,挤进五双腿就有些局促了。
而这局促的大半原因,就在姜央身上。
姜央大咧咧敞着腿,一条腿霸占桑绿的地,另一条腿还要伸到姜奎那儿去,双手也搭在桌角两侧,比主人家还像主人,整张桌子都盛满了她的身影。
桑绿被迫曲起腿,绷得背上的伤更紧了,她只好微微弯腰缓解,但二十多年教养形成的仪态审美,骨子里又不得不优雅起来,姿势便有些奇怪了。
桑绿用脚尖戳了戳姜央的鞋。
没反应。
轻轻踩了踩。
反应倒是有了。
姜央左脚一撤,勾着桑绿的脚踝,直接拉到自己这边。
“唔!”
背上猛地一扯,桑绿闷哼一声,瞬间挺直背,仪态是有了,冷汗也有了,她冷冷覷向罪魁祸。
姜央眉头微微朝桑绿挑了挑,控着嘴型:好玩么?
桑绿:……
“阿札,刚起开的酒,香着呢。”奎奎替姜央倒酒,缕缕热气裹着酒香,勾得她咽口水。
姜央直勾勾地盯着酒碗,恨不得脑袋就下去喝,姿态仍端着不可一世。“温过了?”
桑绿忍着后背的麻木,越看不惯她。“你看不见那热气吗?摆什么谱!”
奎奎眼睛眨巴几下,眼神在姜央和桑绿之间转。
“温过了吗?”姜央下巴扬得更高了。
“温…温过了,您摸摸,热乎着呢。”奎奎殷勤地给桑绿也斟了一小碗。“来来,这位桑…”
姜央:“她叫桑小姐。”
桑绿:……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姜央是不是忘了她叫什么名字。
“奎奎叔,我叫桑绿,你叫我桑桑就好了。”
“哦哦,桑小姐,你也来点。”
桑绿:……
桑绿喝过不少好酒,尤其是这酒香闻来应该是黄酒,在姥姥的熏陶下,也能分出个好坏,但她有伤,不知道喝酒会不会影响,端起酒碗与姜央示意。
姜央提起大叔即将放下的酒坛,一举把五分满的酒碗倒满了,眉眼弯弯。“够不够?”
桑绿:“……够了。”
真是少说一句话都理解不了啊。
奎奎也不是小气的人,当下就拍板。“喜欢就带一坛回去。”
姜央:“带两坛,我一坛,她一坛。”
桑绿再一次见证了姜央铜墙铁壁般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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