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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指着尿素袋子,“这是刺。”
桑绿:“……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姜央歪头想了想。“这是长火,这是中火,这是短火……这是引火。”
桑绿放弃和她沟通,摸出手机,用自带的小程序扫了扫,随后惊喜地拎着自己捡了大半的尿素袋子。“姜央,这是杉树的叶子!还在树上的时候是绿色的,掉下来以后才慢慢变成褐色。”
姜央敷衍了一声。“哦。”
桑绿颇感兴趣。“上面说这种叶子有祛风化痰、活血止痛、清热解毒的药用价值哎。”
想不到烧了几天的引火刺都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哦。”
桑绿抬眸,露出好奇。“你不是会中医,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在野外碰到药材的医生会这么平淡吗?姥姥种田的时候翻到折耳根都会朝她念叨半天。
姜央瞥了她一眼。“你现在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树也好,草也罢,都有你口中的药用价值。”
“满世界的价值堆在你脚下,你还会觉得它们有价值吗。”
那股与大山格格不入的感觉又萦绕全身,桑绿莫名消去了几分快乐,这回轮到她了无生趣了。
“哦。”
姜央仿佛是天生的钝感力,对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丝毫没有感觉。
又或许是她真的不在意他人的情绪,只沉浸在平地与木棚之间,搬出一捆捆木柴整齐排列,仿佛那些木柴的情绪都比桑绿来得重要。
桑绿生出些烦闷,揪起木柴的树皮,趁姜央转身,恨恨朝她背后扔去,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真的不好。
树皮勾在姜央的衣服上,连让她回头的杀伤力都没有。
桑绿索性也不再理会姜央,自顾刷着手机。
阳光渐渐铺满山上的每个角落,小平台也不例外,数十捆黑褐色的木柴横平竖直排队列,组成一个小方队,观感上气势汹汹的。
桑绿晒得有些热了,见木棚空了不少,打算进去坐坐,一抬头,一个脑袋就在自己上方。“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姜央问道,“那是什么?”
“手机呀。”桑绿理所当然道,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央不懂。“额,这是一种通讯工具,可以和远方的朋友通话……”
“我知道这是手机,你进山的那天就在找信号,和一个很凶的老太婆打电话。”
桑绿骇然,“你……听到了什么?”
“她说了很多巫山不好的话,外面的人,果然很讨厌呢。”
桑绿冷汗都下来了,姜央这是什么狗耳朵,这么差的信号都能听得这么清楚。“她只是不了解而已,你……你还听到什么了?”
“没了,一直滋滋滋,桑小姐,你的手机好差劲,信号一点都不好。”
桑绿暗暗庆幸。“是,这手机太差劲了,等我出去就换一个!”
“那你这个给我吧。”姜央语奇快,仿佛就在等着桑绿这句话。
“……现在还不行,我还有用。”桑绿反应过来。“你知道什么是手机?”
“当然,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桑小姐,你好落伍哦。”:
桑落伍绿:“……怎么没见你们用过?”
“站在山顶喊一声,全寨的人都能听见,大家都用不到手机,你下次再站到山顶上,也可以试试。”
再?
“你看见我爬到山顶了?”
“对啊,我一直跟着你,不然你摔下来的时候我怎么能正好在?”姜央神情坦荡,完全没有跟踪别人的负罪感。
桑绿背脊凉,她进山后的一举一动全在姜央的眼皮底下,完全没有私密可言。“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姜央指着题,刚刚那是什么?你在哪里拍的照片?”
刚刚那张图片是一把九黎苗刀的仿造品,是根据当年进巫山的考古学者口述制作的,真品被巫山人抢了回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姜央腰上那一把。
桑绿哪敢回她。“没什么……”
姜央眸色幽幽,看得桑绿暑气全褪,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起来。”
桑绿挣脱开,捂着手机按在胸口,绷紧全身护住。“你不能强迫我给你看手机里的东西,不然就是……抢劫,不对,故意毁坏财物,也不是,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滑嫩的手腕鱼儿般从手心溜走,姜央转而掐住桑绿的肩膀,五指一扣,直接掀开。
桑绿仿佛被一张网兜走*,在空中翻滚一圈,又落入水中。她低头一看,手机好端端揣在怀里,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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