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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露的东西都藏好了,桑萝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点了点头。
……
周家,周里正手边的桌上正放着两把竹弹弓。
周村正冷笑:“就这么个给家里小孩儿做的小玩意,也不知是哪个心思那么歪,这都能告我们一个黑状?心怀不轨?心怀什么不轨?真要被他往大了胡扯,栽个什么罪名到我们头上我们可担不起,举我们周家一族也担不起!”
周家一族这几个字让周里正心中一凛:“九章,这种话还是不要信口胡说的好,没扯到那么大的事上。”
周村正哼一声:“这是七哥你是里正,这要是摊上一个跟咱们不对付的里正,不拿了这事作文章?我得知道是谁这么见不得我周家好。”
周里正垂了垂眼不说话了。
沈烈、陈大山、施大郎和卢二郎几人恰此时进来,周里正就抬了眼,道:“都知道喊你们来所为何事了吧?说说。”
施大郎年纪最长,一进来便皱眉喊冤:“哪个这么见不得人好?”
他一提自己右边空了的袖管,愤声道:“看看我这手,战场上没的,我们村里去了多少人,也就我们四个人命大,仰仗阿烈和大山有点身手,又会点打猎的手段才捡得一条命回来,吃了这样大的教训,打熬打熬自家子侄还不行?以后朝廷不征兵了?还是征兵时我们家中子侄都可以不用去了?难道也要我看着儿子侄子也把命或手丢在战场上?”
卢二郎也痛愤出声:“可不是,里正,是谁黑心烂肺的告我们这黑状?”
周里正哪里说得出话来。
大乾朝提倡邻里揭发,对揭发者是持保护态度的,他也知道施大郎几人的事,深入敌境的前锋,结果被主力军给抛下了,主将带着心腹撤了,留了他们这些打前锋的任人宰割。
也是因为这个,担心他们心中有怨愤,他听了密告这才过来看看,现在看着那些个小孩子家家用的弹弓,对告密人说的什么私制武器也是想飞回一个大白眼去了。
况施大郎那话也没错,他抬眼就能看到对方那空荡荡的袖管子,战场上走了一遭,好容易捡回条命来,会想打磨打磨子侄让他们多一份保命的本事多正常的事。
他摆手:“行了,我也就是来看一看,你们打磨子侄没什么问题,但自己心里要有点底,不要过了度就行。”
这话是看着周村正说的。
他们可是同宗同族,真有个什么,可不是他周九章一家的事。
周村正领会得自家宗兄那个颇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笑道:“七哥放心,这种事情我心里能没数吗?”
周里正点头:“有数就行,行了,也没别的事,你们忙吧。”
说着转身就走。
“七哥。”周村正跟了几步,送出门去:“你总要叫我知道我这是成了谁的眼中钉吧?”
他压低声,试探着问了个名字。
周里正看看他,摇头:“行了,不是他,也不用刨根究底了,你们这几家近来日子是过得不错吧,招人眼了。”
都在他手中办的过所,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等把人送走,周村正回到堂屋,沈烈问:“是我家这边招的事吗?”
要说结仇,最近也就他把他那便宜三叔揍了一顿。
周村正摇头:“不是,应该是别家。”
他先怀疑的也是沈三,但他那宗兄否认了,那应该就不是,这种事情,碍着一些规矩他那宗兄不一定会说,但有他前边把周氏一族一起扯进去说道,他指名道姓问了,真问对了他那宗兄也不会替人遮瞒。
“你们几家在县里的营生,加上前几次买粮,想来还是招了人眼,不过也无妨,咱们自己注意些就是,该怎么还怎么来。”
有周村正家在其中,周里正还真不会在这种相对敏感的事情为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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