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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橡皮擦悔过书（第1页）

崖底罡风卷着塑料袋碎片在杜天脚边打转。他盯着对岸赵老四那个标准的便利店迎客手势，后颈汗毛根根竖起。"这老狐狸"

"杜哥！"小六子突然拽他衣袖，"你看岩壁上那些通缉令！"

断崖石壁上贴着十几张泛黄宣纸，每张都画着杜天夸张的卡通脸——圆眼睛下特意加了两道血痕，旁边朱砂批注"盗取宗门至宝"六个大字。

杜天摸出半块魔术橡皮擦："正好试试新法宝。"

橡皮擦接触宣纸的瞬间，纸面墨迹像被吸走的污渍般褪色。小六子瞪大眼睛看着通缉令上的脸逐渐变成赵老四的苦瓜相，连批注都改成了"克扣杂役口粮"。

"还剩点碎屑"杜天突然捏住随风飘散的橡皮渣，瞳孔骤缩。碎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血煞长老独门追踪术的标记！

三十里外的山洞里，血煞长老突然睁开双眼。石案上水盆里漂浮的橡皮碎屑正出蜂鸣，水面映出杜天修改通缉令的画面。"找到你了。"枯爪划过水面，盆中清水瞬间沸腾。

营地篝火噼啪作响。柳青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突然压低声音："你们闻到了吗？"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腐败的桂花蜜。

杜天猛地抓起装橡皮屑的纸包，指尖传来刺痛——碎屑不知何时变成了紫黑色。"中计了！"他甩手将纸包扔进火堆，火焰"轰"地窜起三丈高，映出周围树丛里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是血傀！"小六子抄起烧火棍的手在抖。那些红点渐渐逼近，露出腐烂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柳青突然抢过杜天腰间装痒痒粉的布袋，将剩余粉末全撒向火堆。爆燃的火焰中，橡皮屑残留的蓝光像被掐灭的萤火虫般消失了。

"追踪术断了。"血煞长老震怒的声音从林间传来，震落无数枯叶。三个黑袍人踏着落叶走出阴影，中间那个掀开兜帽——竟是满脸紫红疙瘩的赵老四！

"痒痒死我了！"赵老四疯狂抓挠着脸，指甲带出道道血痕。他每走一步，就有橡皮碎屑从袖口簌簌掉落。

杜天突然笑了。他举起最后半块橡皮擦，月光在橡胶表面镀上银边："赵总管，要不要试试悔过书？"

血煞长老的咆哮震得整片森林都在颤抖。但杜天注意到，老人藏在袖中的右手始终保持着诡异的紫黑色——就像三十章里被阵眼石黏住时的模样。

柳青的剑突然出预警的嗡鸣。杜天转头看去，最后一粒橡皮碎屑正在她剑尖上跳动，组成两个小字：

【当心】

【身后】

断崖边的风卷着橡皮碎屑打转，杜天盯着石壁上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通缉令画像，魔术橡皮擦在指尖转了个圈。"这下连我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他吹散掌心的橡皮碎末，碎末飘到小六子鼻尖，惹得少年打了个喷嚏。

"杜哥，这玩意真能骗过巡逻队？"小六子揉着鼻子，手指戳了戳画像上扭曲的香肠嘴。

杜天正要回答，林间突然腾起一片血雾。被修正液涂改过的蚊香包装盒在岩石缝里冒出最后一缕青烟，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是那些崖底爬上来的骷髅。

"跑！"

两人刚冲进密林，四周景物就像被泼了水的油画般模糊起来。树干扭曲成麻花状，地面渗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小六子的惊呼声突然变得遥远。

【叮！检测到光学防护类商品，可转化为破幻瞳术法宝】

杜天摸到裤兜里硌腿的太阳镜，镜腿上的"ray·ban"商标还沾着便利店收银台的咖啡渍。他猛地拽出墨镜架在鼻梁上，世界顿时裂开无数道缝隙。

"原来在这！"杜天扯住原地转圈的小六子。透过茶色镜片，他看见十步外的古槐树上钉着七枚骨钉，钉尾连着几乎透明的血线——正是血煞长老的"七情迷魂阵"。

小六子突然僵住："杜哥你眼睛"

"别看！"杜天一把捂住他眼睛。墨镜右腿突然烫，镜片上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箭头，直指东北角第三根骨钉。他抄起地上一截枯枝，沾着唾沫在枝头抹了把橡皮碎屑。

枯枝脱手而出，骨钉应声断裂。幻象如退潮般消散，露出满地毒蘑菇组成的诡异图案。杜天突然现墨镜左上角映出个模糊人影——炼器阁的玄铁长老正蹲在三十步外的树梢，手里留影石闪着微光。

"小六子，帮我个忙。"杜天突然摘下墨镜假装擦拭，"看见镜腿上这个金色小字没？用你的镰刀刮干净。"

"这又是什么法宝机关？"小六子接过墨镜，镰刀尖小心地刮着镜腿。金属摩擦声中，杜天瞥见玄铁长老的留影石转向了这里。

刮到第三个字母时，林中传来破空声。杜天猛地扑倒小六子，三支淬毒弩箭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墨镜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突然现身的柳青接个正着。

"外门弟子也敢偷炼器阁的法宝？"柳青故意高声呵斥，手指却悄悄在镜框内侧摩挲了两下——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杜天注意到她袖口沾着橡皮碎末混着的痒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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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铁长老从树梢飘落，道袍上还沾着蚊香的灰烬。"小辈，这瞳术法宝从何处得来？"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留影石，画面定格在墨镜破除幻阵的瞬间。

杜天挠头装傻："就后山捡的。"

"放屁！"赵老四的声音从林外传来，"这小子整天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的叫骂突然卡壳——柳青指尖弹出一粒橡皮碎末，正粘在他张开的嘴里。

小六子突然举起刮花了的镜腿："长老您看！这上面刻着玄天宗制呢！"被刮得面目全非的金属面上，隐约可见杜天用指甲新刻的歪斜符文。

玄铁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留影石映出镜腿上模糊的"玄"字，与三十年前失踪的炼器大宗师笔迹有七分相似。老人胡须颤抖着摸向怀中一本古旧册子，杜天瞥见册子一角露出塑料袋滑翔翼的草图。

"明日午时，带着此物来炼器阁。"玄铁长老甩袖卷走墨镜，道袍带起的风掀开他腰间锦囊，杜天看见里面装着被橡皮擦修改过的通缉令残片。

待众人散去，柳青突然塞给杜天半块留影石。"血煞长老在找穿越者。"她声音比蚊呐还轻，"他寝殿里挂着幅会动的画，画里是是你们便利店的冷藏柜。"

杜天捏着留影石的手指僵。石面上映出半张市小票，商品列表第三行被血迹模糊，但"ray·ban"的字样清晰可见。

夜风卷着最后的橡皮碎末掠过脚边，杜天忽然想起赵老四在断崖对面摆出的便利店手势。小六子正用刮花的镜腿反射月光逗弄萤火虫，光斑扫过处，草丛里露出半包被踩瘪的蚊香。

"杜哥？"小六子突然指着他的瞳孔，"你眼睛里有字在闪。"

杜天眨眨眼，便利店系统的荧光提示在视网膜上渐渐淡去：【商品溯源功能已激活】。远处炼器阁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极了夜班时便利店的冷藏柜照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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