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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亥和纳兰明珠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了个数。
“这样吧,户部的存药送三千担去,留两千担在京中应急。同时往各地采购,这银子……”
万一现在把国库的银子都拿出去买药了,他日大军没粮草没军备了,又该从哪里弄银子?
纳兰明珠说了一半,打死也说不出把这银子花了的话。
“这银子,能拖就先拖着吧。战事吃紧,商贾也该为国出一份力才是。”
陈希亥说得面不改色,好像不是在说拖欠银钱,而是什么高风亮节之语。
众人目瞪口呆。
没想到国丈大人,也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陈希亥哪里还管的上这些,只要战事平息天下太平,有多少银子赚不得?
反之,如果战事不利,遭殃的还是大清的臣民,那时有千金万金的银子也买不回城池和性命。
他咳了一声,揭过这一章,“若是诸位大人没什么意见,就说说这押运药材的人选吧。”
……
皇上对陈文心采取报喜不报忧的政策,前朝那边,陈希亥自然乐得配合。
故而陈文心只知道户部拨了三千担药材运送出京,却不知道是为何。
众大臣拟好旨意后通知她一声,她才有机会问了一句是为什么。
陈希亥派去的人对答自如,“回皇贵妃娘娘的话,眼看秋凉气候寒冷,这些药材是送去给士兵们驱寒的。”
陈文心对药材了解不多,只看了一眼便道:“知道了。”
前朝有陈希亥在,她一点都不担心。
反倒是……
二贝勒那边,陈文心让陈文礼和陈文信,一同去贝勒府看望了一回。
自打他被逐出宫,皇上明文禁止他入宫,陈文心也没有再见过他。
想来他独自一人居于宫外,又兼储君之位被废,日子定不好过。
她让陈文礼和陈文信去看上一眼,也不枉他叫了她那几年的勤额娘。
陈文礼和陈文信很快就回宫复命了,进翊坤宫的时候,面色都不太好看。
“请皇贵妃娘娘圣安。”
陈文心忙招呼他们两近前来,白露几个亲自端果子上茶。
“不必拘谨了,翊坤宫没有外人,仍是在家那样唤我就是了。”
陈文心在“内人”面前,总是自称一个我字,叫人听了亲切。
她和这两个弟弟相处的时日虽短,感情却和陈文义、陈文仁他们一样。
二人松懈了下来,这才和她说起贝勒府的情形。
“……不太好,看他呆呆的懒怠动弹,我们以为他是病了,谁知太医看了并没有事。说是心情郁结,胃口不佳……”
换成谁被废了太子之位逐出宫,心情都不会好的。
这在陈文心的意料之中。
她道:“那府里的底下人伺候还周全吗?”
陈文信点头道:“自然周全。二贝勒到底还是皇阿哥,难保皇上日后不想起他来,那些奴才哪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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