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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行军作战,不比江湖寻仇……”军中一下子多了四个太上皇,一个爱给我甩脸子看,还有一个为老不尊、胡搅蛮缠的,到时候我的军威何在?
我心里还是有心劝他们暂时保持克制,等打胜了仗,再去寻仇。
“少废话,我们自然知道打仗不是儿戏……”我还没说完,我岳父已经开始那眼睛瞪我了。
“爹!军队不同于家里,孙子曰:为将五德——智、信、仁、勇、严。将苑首卷开篇就说:夫兵权者,是三军之司命,主将之威势。您老是这么训过儿,他在军中的威严何在?”
蓉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时候站出来替我说话道。
黄药师被女儿一阵抢白,却又知道自己理亏,不想跟女儿争吵,悻悻的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不禁苦笑,不说话也得罪你,看来这老头子就是跟女婿仇深似海,怪不得郭伯伯当年那么怕他。
“蓉儿说的也有道理,干脆我们几个一起行动,先去南边探探虚实,一边打探下蒙古人的情报,一边寻找金轮法王师兄弟的下落。我们到大理汇合,我们行动肯定要快些,说不定还能在大理帮着阻挡一阵蒙古人的攻势。”
老爷子这话中肯,又是一举数得,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送走这帮大佬们,我还有一群依依不舍的妻房要安慰,到了临别的前夜,就连一贯坚强的三娘都忍不住偷着落泪,而性格较为软弱的的如是,更是躲在初晴身后哭得稀里哗啦的。
芙妹忍着泪水,从袖口取出四只香囊,递给我和初晴等三女说道:“娘说西南多瘴气,夏秋尤为盛行,给我配了避瘴之方,我和大姐、三姐连夜赶制出来这几个药包。你们佩在身上,有驱除瘴气的效果。如果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还可以挑破取出一些药物,煎水服下……”
我接过香包,心里颇为感动芙妹心细。
为了应对水土不服和瘴气,军队筹备了大量的薏苡仁、雄黄之物,但是那些比较粗糙的防御方法,肯定不及我爱妻们针针线线都细心的药囊贴心,所以我心中特别的感动。
我突然想起准备南下的几个老人家,就又对她问了一句道:“外公他们不日也要南下,也别忘了给他们备下几个。”
“嗯,不会忘得,这药囊我们做了好多,足够了。”芙妹一番话削去了我心中的疑虑。
我又解下腰间的通犀地龙丸递给了三娘说道:“我不在家,带着芙儿、如是和无双在家尽量少出门,通犀地龙丸我给你们留下,好好保管,莫要失却了。”
“我醒的了,这个还是你带在身边吧……”朱子柳来长安的这些日子,三娘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居简出,听我这么吩咐,她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她却不接那佩饰,反将它推还给我。
“拿着吧,我们有这药包了,不需要的。你们在长安,日子也不见得能过的太平,孩子们都还小,别太麻痹大意。”
我说着挨个抱起我的儿女们亲了亲,二闺女和两个小子还不懂事,但是似乎也感受到了,要和我这当爹的分离在即,我的宗洋带头哭闹起来。
他这一哭,婷婷、宗社都不干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就连林林也跟着哭,串得所有孩子都哭,最后就连当妈的,也都跟着啼哭了起来。
我也被这悲伤气氛渲染的有些难受,但是许久之后,我还是劝道:“好了,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且放宽心好了。”
“此去不但要与蒙古人厮杀,还要战天斗地,这一天天的,你让我们怎么能放得下心来?”
芙妹还是忍不住对我抱怨了一句。
“好了,芙妹,老爷临出门前,就不要再让他替我们家里的每天操心了。”
三娘第一个收起了泪水,拦住了芙妹的抱怨。
芙妹也自知失言,讪讪的不再说什么,但是显然还是在为我不带着她南征而耿耿于怀。
无双出面帮我解围道:“大姐二姐,这两天就见你们像一下年轻了十多岁,是不是偷着藏起什么好东西来,不肯告诉我们啊?今天咱们一家人都在,给妹妹们好好说道说道吧?”
无双这话像一块大石落入湖心,一时激起千重浪,连一贯不爱插话的龙儿,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了三娘和晴儿身上。
晴儿的变化,始于我将闰年丸交到三娘手中的第二天。
她早早的就发现了三娘身上显着的变化,也吵着要吃,结果三娘在屋子里照看了她一整天……
至于为什么,就不细细表述了。
而随后,不管芙妹她们怎么问,两人就是笑而不答,三缄其口。
后来这事也惊动了蓉儿来凑热闹,三娘和她躲在屋里咬了半天耳朵,蓉儿才满意的走了,也再不提此事。
事情的诡异程度,让芙妹、如是、瑛儿和无双这几天来都凑在一起嘀咕,却都像是被闷在葫芦里,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连一贯和三娘亲厚的如是都不知道内情究竟为何。
三娘得我示意,从怀里取出药瓶子来说道:“还不是过儿给的药,能让人家一下子感觉年轻了二十岁,芙妹你也来颗?到时候姐姐左手抱着婷婷,右手抱着你,你看这样是不是挺好的?”
三娘说完,自己先嗤嗤的笑了,然后又将药丸的功效讲了一下,几个年纪小的丫头才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了。
我笑着说道:“是你们的怎么也跑不了,这药是珍贵,但是不给你们留着,你们大姐还能拿去送了外人不成?”
三娘也笑道:“这个药的药效有些霸道,你们几个身子还没完全发育成型,太早给你们了反而有害无益,姐姐怕你们忍不住非要缠着要,所以干脆先瞒了下来。夫君今天有时间了,正好给大家解释清楚,这两天卖了个关子,你们别怪姐姐。”
这话是要我在旁证实才可信,不然三娘自己说,几个丫头就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犯嘀咕,这样正好,无双当面问了出来,就趁机把话挑明了,省的她们心里面疙瘩。
初晴也是暗暗佩服大姐,她见我和三娘互相给对方搭台子,一会她唱红脸、一会儿我唱红脸,配合的相得益彰,她不禁悄悄反省,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默契感。
芙妹忍不住又问道:“姐姐,那我娘那天来,你是怎么答复她的?”我心里暗笑,关键时候,女儿还是向着妈,她这又替自己的娘打听了。
三娘笑道:“实话实说呗,你晴姐是眼看要和夫君一起出征了,所以才先把药给的她。而且蓉……师傅她也同意我的意见,只是要等大军出征之后,她才能空闲下来,所以一时得不出空来服药。倒是闺女贴心,这好事都怕忘了她娘亲,嘿嘿……”三娘不禁取笑道。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芙儿脸上一红,觉得自己话里似乎有些质问的语气,听三娘这么解释,她才放下心来,赶紧和三娘道歉。
“没……芙妹真的是个好女儿,一直都关心着娘亲,你娘也能感受到,那天还跟姐姐说起,她说世上最关心她的就是芙妹了,是吧?”
三娘也很“坏”,话里给芙妹下套儿问道。
“嗯……”三娘说煽情,心思单纯的芙妹忍不住快被她忽悠哭了,她答应了一声,忍不住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我心里有些哀叹,忽然的觉得芙妹很可怜。
这丫头从小倔强,认定了一个死理撞了南墙都不回头,要不然也不用我们全家伙儿商量好了一起上阵来哄骗她,给她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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