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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黛拉陷入回忆之中,她被一幕幕往事裹在厚厚的茧里,在一次又一次的摄神取念中,她已经渐渐找到诀窍,魔药教授看到的越来越少,但这无疑挑战到斯内普的好胜心,他摒弃之前的试探,女孩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记忆如洪水般倾泻出来。
“……好了。”
斯黛拉狼狈地歪在沙发上,额头上一层汗水,后背也湿了一片,斯内普拉开衣襟把魔杖塞了回去,若有所思:“雷古勒斯?”
赫奇帕奇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斯内普嗤笑一声:“怪不得最近他老实许多。”
女孩知道斯莱特林口中的“他”是谁,但她不想反驳,只疲倦地按着额头,让剧烈的心跳渐渐平稳。
那天晚上布莱克和她说了许多有关雷古勒斯的幼年故事,但好像当他去霍格沃茨之后,有关于他的印象就越来越浅,他不喜欢雷古勒斯,就像雷古勒斯也不喜欢他。
“我是个例外,布莱克家族不会有多少人喜欢我。”布莱克平淡地说:“我父亲很懦弱,不会反抗我母亲的任何决定,而我,则与他完全相反。
“她不能容许家里有任何一个人脱离她的掌握,但她越强制,我越叛逆——所以她爱雷古勒斯,即使她也从来没有多了解他。”男人侧头看向走廊,那里挂着他母亲的画像,她死于小布莱克失踪的第二年,所有的一切被幕布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他会顺从母亲,顺从那套恶心的观念——”
他们又安静地站了一会,斯黛拉突然开口:“布莱克先生。”她从玻璃里看着男人模糊的倒影,浅亚麻色的卷发柔顺地滑到一边:“其实你们还挺像的。”
男人也看向她,略长的刘海垂了下来。
“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说。
“或许你们总是被作为正反面看待,但他自愿走进了那个岩洞,就像您自愿走进了阿兹卡班。”斯黛拉轻声说着:“谁也不能动摇你们的自尊,那是比生命和自由还要重要的东西,小布莱克先生最后幡然醒悟,但是已经太晚了、太晚了……我想他已经陷得太深了,但即使如此,他也要精心谋划自己的死亡,到最后也要保持住他的尊严。
“当他发现您是对的时,可能心里也感到过轻松和惋惜吧。”女孩喃喃道:“他宁愿死,也不愿逃亡、不愿让家人陷入危险,您不会低头,他也不会。”
布莱克闭了闭眼:“傻子。”
“自他失踪后,我也曾经打听过他。”男人低声说:“那一年他才十八岁,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他留了。”女孩缓慢地摇了摇头:“他给您留下一个口信,一段记忆,继承布莱克家族才能继承克利切,但是他不确定您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在乎,如果您不,那这个秘密将永远尘封。
“这是属于他的骄傲。”斯黛拉最后说:“人们总是很难原谅他人的正确。”
布莱克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他似乎在透过斯黛拉在追忆往日,女孩的话让他第一次有了“反省”的意识,不是到毫无转折的余地,不是在穷途末路的绝境,就在这样一个让人心甘情愿缅怀悲伤的夜晚,他居然有勇气开始“反省”——过去,自己,或者不经意错过的东西。
人们总是很难原谅他人的正确。
赫奇帕奇柔弱地像是一簇雏菊,但她的根深深扎进了大地,她不像莉莉那烈日般炫目,也不像阿米莉亚让人清醒,置身属于她的气息里,布莱克冰封许久的心似乎要开始融化。
滴答、滴答。
雨要停了。
六月例行的赫奇帕奇商会在对角巷的破斧酒吧,在这一次的会议中,大家明显更加惊慌和不安,他们交头接耳着,说着近期听来的新闻。
“摩金夫人怎么没来?”斯黛拉环视了一圈,问道:“我记得她上次还说要来检测一下守护神咒学的如何?”
“家里出事了。”弗鲁姆夫人小声说:“据说是侄子被……就是前两天新闻上的事。”
“哦不——”
“那可怜的孩子,是个哑炮。”弗鲁姆夫人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是贝拉疯子做的,她在之前就称呼哑炮是比泥——哦,我说不出那个词,更低贱的存在。”
“可我觉得是,麻瓜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模仿犯罪!”弗鲁姆先生用手帕擦了额头上的汗,六月里的天着实开始闷热起来,他的领口似乎在往外冒着热气:“对了,斯黛拉。”他转头看着赫奇帕奇:“你最近不要再去西南部,我听说霍拉斯在那一带消失了。”
“南部好像有不少模仿食死徒作案的事件,魔法部也派人查过。”斯黛拉皱起眉:“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好像挺爱到处玩乐的,说不定是暂时不愿意社交……”
“不,最开始是因为鼻涕虫俱乐部很久没有聚会了。”弗鲁姆夫人解释道:“霍拉斯自从退休后虽然一直在各地疗养,但还是有一些信件往来。直到四月份,我们的复活节礼物被退了回来——”
弗鲁姆先生补充:“他很爱蜂蜜公爵的复活节限量糖果,每一年都不会错过。”
“——所以我们托了很多人打听。”弗鲁姆夫人忧心忡忡:“最后他出现在西南部的戈德里克山谷,然后就——”
斯黛拉牢牢记住了这个地名,她想着一定要回去告诉布莱克一声,但忽然听到了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现在可是香饽饽。”不远处的罗斯默塔正和美容药剂店的普瑞姆派尼尔夫人感慨:“您是不知道,上个月他参加了弗利办的见面舞会,在伊尔福勒科姆,有点家底的纯血或者混血去了不少,女孩们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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