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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地,张开手心的时候,木签瞬间化成了木粉,他轻轻一吹,就散落在了一地。
这一招倒是将宋思弦给震慑住了。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签,偷偷掰了一下,没掰动。
这签做工很扎实,功夫好手劲儿大,用力掰开倒是不难。
但是须臾之间放在手里化成木粉,就是考验内功了实力了。
宋思弦瞬间就觉得这钱化得值得了。
一个武功如此高的僧人,就算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也是个武功高强的骗子。
上当也上得心甘情愿。
“大师,那他的那个如何破解……”
宋思弦还想掏钱,沈云州却将手中的签吧嗒一声,也是从中间断了。
然后放在手心里,面上还是笑着的。
手上却握成了拳,不多会儿,手心打开,也是木粉。
这、这——
宋思弦不由得目光瞄向了圆通手里的银票。
也不知道,现在反悔要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圆通倒是深深地看了沈云州一眼,“执着。”
一旁的小和尚嘀咕了句:“遇到杠头了吧。”
圆通侧头看向沈云州,“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知施主手中杀戮多,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所以并没有劝你回头是岸。”
“佛曰:相由心生,境由心转,方便有多门,归元无二路。事情并非非此即彼,变通也很重要。”
“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大人一切随心,自也是一方修行。不过雁过留影,水过留痕,刀过有血,逆风执炬,必有烧手之患呐。”
沈云州静静地听着,面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
圆通叹了口气,“大人可还要抽第二支?”
沈云州抬手刚要抽——
圆通却一把将签筒收了回来:“抽什么抽,既然不信,抽了也是浪费。”
小和尚过来拽了拽圆通的袖子,“师父,佛渡有缘人。”
圆通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符递给了沈云州——
沈云州静静地看着,手刚动,圆通已经抬手递给了宋思弦。
“罢了,世间万物,犹如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是老衲着想了。”
宋思弦恭敬接过:“多谢大师。”
沈云州转头看向大殿,看向悲天悯人的佛祖,脑海里闪过的是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寺庙只有圆通和守桢,不知为何钟声却咣地一声敲响。
余音渺渺,震慑天地。
沈云州此时道了句:“若是人人都信佛,心虚平和,慈悲为怀,倒不是件坏事。
站在统治者的角度上看,若是真的人人都能放下屠刀,大曦的江山也更加稳固。
“既然大师说修到九座,那这寺庙,我修。”
圆通看向沈云州,见他双眸澄澈,面容坦荡,知他是真心实意。
缓缓笑了。
“大人虽说心狠手辣,心性却委实坚定。‘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大人修的道与我辈不同,何尝不是殊途同归。”
沈云州这次没多说,主要是宋思弦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去寺庙白佛论禅倒是常事,可以不信,但是起码的尊重是要有的。
沈云州侧头看向宋思弦,心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大殿的佛祖。
原本觉得面上带笑的铜像,似乎笑意加深了。
沈云州想到点化,若是点化的人是宋思弦。
何止放下屠刀,便是将命给她,也是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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