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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面人通禀人已带到,是否觐见。
仁帝才撂下了毛笔,“宣——”
宋思弦就跟着金顺的身后进来,她郑重行礼:“民女宋思弦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同她郑重行礼不同,两个王爷不过是寻常见了礼,都不大拘谨。
仁帝也好似不在意:“都是自家人,见外什么,平身快坐。”
宋思弦这才起来。
看到仁帝的时候不由得暗暗吃惊:不过短短时日,他半边的头发已然花白。
仁帝面色与依然慈祥,上来不问火药的是,反而是示意几人去偏殿。
“朕看了三个时辰的折子,有些乏了,走,去那头坐坐喝喝茶。”
众人自然无有不从,也不知道仁帝卖什么关子。
宋思弦秉着既来之则安之,十分自在从容,跟在仁帝的身后就走。
金顺拉了她一下,宋思弦还有些纳闷。
金顺这才小声提点道:“别跟得太近,万一冲撞了圣体——”
宋思弦恍然大悟,她跟在仁帝后屁股,跟得太近了,怕追尾。
“哦哦哦。”宋思弦闻言后退两步。
仁帝身后仿佛长了眼睛,转头训斥金顺道:“没那么多事。”
金顺抬手自抽了下嘴巴:“是奴婢僭越了。”
安王沉默不语,泰王却揉着肚子:“父皇,儿臣爬山饿了,来点吃的。”
仁帝抬起手指比了比泰王:“你啊你啊。还能短了你的吃?”
说着,示意金顺:“上点点心。”
宋思弦硬着头皮跟上,往日的偏殿,一人一座,两列的八仙椅,边上是茶几。
不知今日为何是圆桌,仿佛是寻常的家宴一般。
不过宋思弦抬头看着笑容可掬的仁帝,却丝毫放松不下来。
沈云州手腕多么凌厉啊,甘愿他驱驰,为他赴汤蹈火,平定江山,简直是大曦的青瓦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仁帝岂能庸碌无能,怕也是一个画饼高手。
仁帝当然端坐主座,宋思弦的位置就有些犯难,坐在仁帝身边——
她不够格,而且她还是女子,要适当避嫌。
似乎看出她的纠结,安王上前一步,紧邻着仁帝身边坐下,随后是泰王。
宋思弦坐泰王身边,与仁帝隔着了一个座位。
桌子上放了几个盘子的点心。
宫廷就是不同,点心也能做出花来。
宋思弦知道仁帝之所以被称作仁帝,平日里十分节俭,他有一日半夜想喝羊汤,却硬是忍住了。
后来旁人问,他才道,若是有一日叫了,御膳房日日要杀羊备着。
不过是一时起兴,没必要兴师动众。
如今座位上四个人,却是三盘点心。
一盘豌豆黄,一盘茯苓糕,一盘龙须酥。
宋思弦一时猜不透仁帝的用意。
孔融让梨?三人分饼?
大家一起来找茬?
唉,宋思弦想想沈云州以前日日都过着这样的日子,可不是喜怒不形于色么,这工作压力未免也太大了,好好的人都得逼变态了。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糕点,又看了看泰王安王。
这两个人似乎也是有些懵逼。
得了,大家一起猜猜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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