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蔖隐的指尖在沙扶手上轻轻一颤,斯内普的话就像一剂醒脑剂,让她沸腾的怒意冷却了不少。
真正要憎恨的是那本沾满黑魔法的日记本,为什么将怒火倾泻在眼前这个毒舌的男人身上?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明知她因为被日记本阴了而心情烦躁,偏偏还要戳她痛处,错的分明是他那张不饶人的嘴!
她蔖隐向来没错,错的永远是别人!
她斜睨着扶着办公桌、手按后腰的斯内普,语气总算缓和了些:“先把心思放在淬体上。你这炼炁简直本末倒置,只知道吸收魔力,却全然不管其中杂质。”
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某种角度来说,你还真是天才。我实在想不通,这么浑浊的魔力在你体内,竟然能稳定流转不暴走。”
这话没有嘲讽,她是真的对斯内普的“天赋”匪夷所思。
斯内普的下颌线骤然绷紧,喉结在苍白皮肤下滚动数秒。
他当然思考过灵脉浑浊的根源,早在第一次感受到体内魔力如湍流般横冲直撞时,就该向眼前这个掌握神秘修行体系的女孩请教。
虽然因为蔖隐教他的那些东西,他对蔖隐的态度已经是和其他人很不一般了。
但让他虚心向蔖隐讨教实在是别扭。
舌尖就像被施了锁舌咒,那些在魔药课上轻易甩出的刻薄评语,此刻却成了卡在喉咙里的荆棘。
于是他选择用最"斯莱特林"的方式汲取知识。
在帮蔖隐校正修行手稿时,故意用魔杖尖挑开泛黄的纸页,让墨香里的修真术语如魔药原料般渗入记忆。
当她演示灵力运转轨迹时,表面嗤笑"priitiveritua(原始仪式)",实则将每个手印刻进骨髓。
甚至在她熟睡后,偷偷用legiincy(摄魂取念)扫过她浅层梦境,捕捉那些在清醒时不屑于详述的修炼细节。
此刻被当面戳穿"野路子",他的魔杖在袖中轻轻震颤,竟生出几分被拆穿偷喝复方汤剂时的狼狈。
他扯松领扣,让冷风吹过烫的耳尖,"比起毫无章法的蛮力堆砌,我更倾向于系统化的知识掠夺。"
这话半真半假,毕竟在霍格沃茨的黑湖底,他也曾对着月亮练习过她教的吐纳术,尽管每次吸气都像吞进了蛙卵般难受。
蔖隐垂眸拨弄着袖口的灵力纹路:"我倒要看看,斯莱特林的自尊心能筑起多高的墙。"
她忽然抬眼,翡翠色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别以为梦境是安全的庇护所,日记本的黑雾渗入识海时,我能立马感觉到,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例外。"
斯内普正在擦拭魔杖的手指猛地顿住,银质擦魔器"当啷"坠地。
他看着女孩唇角扬起的促狭弧度,突然想起午夜他摸进厨房。
月光穿过窗户,看着她在沙熟睡的侧脸镀上银边,而他的灵力像片怯懦的羽毛。
原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伪装,却不知每一丝试探都在她神识里掀起惊涛骇浪。
"咖啡煮得不错。"蔖隐忽然轻笑出声。
斯内普的耳尖瞬间涨红,在暮色中宛如两朵燃烧的玫瑰。
这是在说他当时欲盖弥彰的一边假装半夜在厨房煮咖啡,一边对蔖隐摄魂取念。
他转身望向窗外的黑湖,却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攥紧的拳头,以及拳头缝隙间,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慌乱。
蔖隐眼看斯内普的自尊心快把他逼破防了,收敛起眼底的戏谑,没有继续逗弄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直接开口询问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那么你显然没我那么渴望知识。”蔖隐略微停顿
“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我给你当牛做马般清洗坩埚、校对魔药配方。”她的声音陡然放轻,却像冰锥般刺入他的耳膜。
“在我这,脸皮能换来知识,我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踩在地上换取你所有的知识储备。”蔖隐眼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斯内普终于懂了蔖隐为何被分进斯莱特林。她对知识的野心,当真是大得惊人。
她或许更适合拉文克劳那群思维跳脱的疯子,毕竟只有那里的青铜鹰环,才不会对她那些异想天开的念头报以诧异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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