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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有这样的原因,周边的丧尸不少,只要他一声令下,没有人可以逃出的,但是他却没有,他选择了献身,而丧尸只成为了威吓的手段。
这其中的缘由,他不清楚?或许脑海中确实没有清晰的脉络,但是他足够的聪明了。而对于一个不是丧尸也不是人的东西来说,逃避似乎是可笑的。
“你会放过他们。”即使已经进入了城堡之内,对于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利卡特斯依旧不打算放弃。
血丧回过神,低下头,伸手擒住了利卡特斯的下巴便将之抬起,那血色的眼盯着利卡特斯,那之中的澄澈被浑浊的愤怒所代替,“不要对我有什么要求,记得我是丧尸,嗜血是本性。”
如此说完,血丧便甩手离开。
即使不逃避,但是对于这种莫名的失控,无疑他也来不及处理,身体上的简单拼接,大脑皮层的破坏,让他对于所谓的情感或许是难以消化的,毕竟知道和明白的差距是大的。
事实上对于他而言放过那个少年和不放过之间的差别并不大,但是在利卡特斯一而再再而三的恳求之后,他甚至有了必杀的想法。
无欲无念的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匪夷所思,或许他的神经结构当真开始完善了。轻哼一声,血丧的脚步加快了。
利卡特斯望着那抹血红的背影,这一次却没有追上去询问,他有一种感觉,若是就这样或许穆斯雷还有生还的可能,而若是此刻追上去,或许就真的会激怒了,但是为什么?
利卡特斯扭身,城堡的门口离他并不远,但是就好像前方隔着一刀不可逾越的鸿沟一般,他没有办法越过。或许那道鸿沟更刻在了他的心中。
缓步走在会铁栏的路上。
他的生活是狭隘的,或许人在自由的时候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只能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一辈子,不能越雷池一步,来来回回都是如此。
当真是驯养了。起码在铁栏内的孩子们,从小便已经习惯了如此的生活。
就如当初的人类将野鸡关在狭小的笼中,世代之后那些野鸡便已经不会飞了,即使仍然有着完整的翅膀。没有喂养就会死去,因为他们没有了单独生活的能力。
他们也会如此么?
如果血丧当真回到了地狱,这样的掩埋后,这个世界就会再次回到人类的统治?
但是到时的人类,真的还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么?
这么想着,利卡特斯再次抬头的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铁栏门口,利卡娅与利斯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见利卡特斯回来了便如往常一样迎了出来。
“哥哥今天好早啊!”利斯笑眯了眼说道。
“哥哥想利斯了,自然早回来了。”利卡特斯也是淡笑着,暂时将脑海中的纷乱抛开,打开了门,便准备进门,却见利斯正好奇的看着那打开的铁门。
“哥哥,外面好玩么?”利斯一只手指抵在嘴角边,好奇的问道,那双大眼睛眨巴着不断的往外看。
“不能出去哦,利斯忘了么?”利卡娅立刻将一脚已经往外跨的利斯抱回了铁栏内,一脸的严肃的对着利斯便道,“外面有很可怕的丧尸,利斯忘记了吗?”
这本该是一副温馨的画面,不是么?稍大的孩子教导这幼小的,多么和睦,但是那话语却让利卡特斯愣住了,他心中所想的就要成真了。
这样的教导,不断的代代相传之后,还有人会,还有人敢跨出这个铁栏么?这个铁栏到时已经不是牢笼了,而是一个栖息的场所,不能逾越的栖息场所。
“首领,为什么不追?或许我们能靠着他找到更多!”亚克大声的质问道,这是第一次他质疑首领的命令,那称得上娇小的身体因为说话微微的起伏着。
血丧只是坐在那石床上,微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那红色的长袍在他的周围绕上了一层红晕。
越是沉默,无疑越是压迫。
林肯看这架势,立刻将亚克拉到一旁,便道,“别这样,首领这样的命令自然有他的理由,这么多年来,首领从来没有出过错。”亚克的声音与他体型成正比,浑厚的声音在石室中久久的回荡。
林肯说话的同时不断的朝着亚克使眼色,无疑林肯的个性是称不上冷静的,但是此刻无疑他算是出奇的冷静的。当然也与他更加了解一些血丧的性格有关。
“可是,我……需要一个理由。”看见了林肯的眼色,亚克有了几分犹豫,却还是憋着劲如此说道。
亚克的身形娇小,但是他的嗜血却是所有嗜者中最严重的,甚至已经到了普通丧尸的地步了,唯一的差别只在于所谓的意识。
但是有了意识却还是如此的不加控制,就好似吸毒者一般,这无疑也是可怕的。
血丧抬眼,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扬手斜靠在了石床上,依旧是慵懒的表情,但是双眼中却露出了杀机。
血丧此刻的心情并不好,不单单是亚克的质问,无疑对于亚克的质问他并未停在耳中,而更多的是则是利卡特斯,那个少年,或许真的是欲速则不达,因为得到了承诺所以他便愈加的急躁了,但是越是急躁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心绪便莫名冒了出来。那所谓的恐惧,对于死亡的恐惧,本不是他应该有的,但是他发现自从得到了那个允诺之后,那股惧意竟然愈加的明显了,他本就是拼接的,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死物,但是此刻的他是活着的还是死的?暗室中的实验再次陷入了瓶颈,无疑这一切都搅在了一起再加之穆斯雷的出现,便是‘轰’的一声,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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