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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陈小满刚下班回到号院,还没来得及换下工装,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客气地询问:“请问,陈小满陈处长是住这儿吗?”
安雨琪闻声先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整洁中山装、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但礼数周全。
“您是?”安雨琪疑惑地问。
“您好,冒昧打扰,我姓王,是受安老爷子指点,特地来请陈处长出诊的。”中年人语气恭敬,“家里一位长辈病得有些沉重,不方便移动,听闻陈处长医术高明,仁心仁术,所以特来恳请陈处长能辛苦一趟,上门瞧瞧。”
这时陈小满也走了过来。一听是安老爷子介绍的,他神色认真起来。
安老爷子为人持重,若非情况特殊且信得过的人,绝不会轻易把他的名字报出去。
陈小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王同志,您好,不知病人大概是什么情况?
我也好心里有个数,看看是否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王同志压低了声音:“病人是家里一位长辈,姓胡,今年六十有八了。
以前身子骨挺硬朗,就这入秋以来,不知怎么,双腿日渐无力,近来更是疼痛难忍,几乎无法下地行走,精神也差了很多。看了几位大夫,汤药吃了不少,效果却不明显。
安老爷子说,陈处长您思路活,或许能有不同的见解。”
陈小满凝神听着,心里快盘算。下
肢疼痛无力,多见于老年人,原因很多,风寒湿痹、气虚血瘀、甚至是……
骨骼方面的恶疾都有可能。
确实棘手,但并非毫无头绪。
有系统在,至少能提供一些越当下时代的诊断思路和保守治疗建议。
他考虑了一小会儿,便点了点头:“既然是安老爷子介绍的,病情又拖不得,我这就跟您去一趟。
请您稍等,我拿下药箱,跟家里交代一声。”
“太感谢您了!真是太感谢了!”王同志连声道谢,明显松了口气。
陈小满回屋,快取出那个备用的药箱,又低声对安雨琪说:“雨琪,我出去一趟,安爷爷介绍的病人,情况听起来挺重。
你看好家,照顾好中华,要是回来晚,有事就去院叫爸妈。”
安雨琪有些担心,但知道丈夫有分寸,点头道:“你放心去,路上小心,治病要紧,但也别太逞强。”
“嗯,我知道。”陈小满拍拍她的手,拎起药箱就跟着那位王同志出了门。
王同志推着一辆自行车等在门口,车把上挂着一个手电筒。
陈小满也推了自己的车,两人骑上车,穿过渐渐暗下来的胡同。
路上,王同志一边引路,一边更详细地介绍了情况。
原来这位胡老爷子并非寻常百姓,早年是参加过革命工作的,退休前在某个文化部门担任要职,如今在家颐养天年。
儿子女儿都在外地重要岗位工作,平时就老两口和一个帮忙的保姆在家。
这次病来得突然且凶猛,儿女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家里人都急坏了,经人辗转介绍,才求到了安老爷子那里。
陈小满默默听着,心里更加有数。
这胡老爷子背景不简单,这病看得需更加谨慎小心,但医者父母心,他都会尽力而为。
自行车拐进了一条更为幽静的胡同,停在了一个青砖灰瓦、门楼略显气派的三合院门前。
王同志上前叩响了门环。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太太探出身,看到王同志和陈小满,眼中立刻燃起希望的光芒:“小王回来了?这位就是陈大夫吧?快请进,快请进!”
陈小满拎着药箱,迈步走进了这处弥漫着淡淡药味和一丝焦虑气息的院落。
陈小满跟着王同志和胡老太太走进正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点着一盏橘黄色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和老年人屋里特有的气息。
靠墙的炕上,靠着被褥半躺着的,正是病人胡老爷子。
老爷子头花白,面容清癯,即使被病痛折磨,眉宇间仍能看出几分往日的不凡气度。
只是此刻他双眼紧闭,眉头因痛苦而紧锁,脸颊消瘦凹陷,露在薄被外的双手干枯,不时地微微颤抖。
他的双腿盖在被子下,但偶尔因疼痛引起的轻微抽搐却清晰可见。
“老头子,大夫来了,安老爷子介绍的那位陈大夫。”胡老太太走到炕边,轻声呼唤。
胡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眼神有些浑浊,但看到陈小满如此年轻,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有劳……大夫了……”
“老爷子,您别客气。我先给您瞧瞧。”陈小满放下药箱,语气平和沉稳。
他先净了手,然后坐到炕沿准备好的凳子上。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碰触患处,而是先仔细询问病情:“老爷子,这腿疼是怎么个疼法?是针刺似的疼,还是酸胀的疼?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是一条腿还是两条腿都疼?晚上是不是比白天更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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