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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真稳。”
胤禛虽没往外看,但也在默默感受着,又道:“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派人暗查城中各家店铺的经营状况,果然自从修好路之后,京城里的铺子收益翻了一倍。
这路平整,下雨天也不泥泞,村人将自己村里的东西用板车拉着进城,虽是人力拉的,但比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可省时省力多了,故而他们也不再嫌弃路途艰难,愿意将东西运到京城贩卖,卖完东西之后,就去其他铺子里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来二去,不管是村人自己的荷包,还是京城中商人铺子的银库,都增重可不少,然儿,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经济流通?”
安然笑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她毕竟不是真的研究经济学,只是逮着记忆力能记住的,按照好激烈的随意编了个词而已,不过大致就是这么回事儿。
胤禛沉吟道:“士农工商,商税虽不是大清税收的大头,但商税比例收取很高,这数据若是拿到朝堂之上,给那些原本反对修路的官员看了,许是争议便能少一些。”
自他上位这两年,所推行的政策,别看都顺利推下去了,可其中的阻拦,争议也是不少,尤其是一些腐儒,天天嚷着什么,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想要以此来压他。
可他如今军权在握,兄弟中,老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老九老十和他的关系还可以,并没有一昧地支持老八势力扩增,所以他并不像上辈子那般匆忙继位,老八老九老十却仍然在朝堂上实力雄厚,以至于差点让他的皇位都坐不稳。
所以就算有人跳脚,他也从不在乎,孝不孝顺先帝,对不对得起先帝,都不能阻拦他要改革的决心。
“那些个酸腐书生,管他们说什么呢,咱们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安然知道胤禛压力大的很,不光是自己给自己的,还有朝堂上臣子们给予君王的压力。
马车一路行驶至一处不高的山坡下,山坡上绿油油的,不知名的小花在草丛里随风飘摇,坡前还横着一条清澈的小溪,哗啦啦的水流声清脆悦耳。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安然指着那小溪道:“四爷,咱们下去转转吧,中午在这儿吃成吗?”
许久没有这样出来过了,胤禛也来了兴致,扬声叫停了马车,两人下来,迎面而来的微风扑在脸上,将不远处小溪里的水汽都带了过来,叫人觉得心中清凉一片。
“走,去山坡顶上瞧瞧去。”
胤禛朝着安然伸出了手。
安然笑着握住,两人相携上了山坡。
山坡顶上的风更大一些,但吹的很舒服,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远眺了一会儿远处的风景,多日来的焦躁似乎一扫而空,脑袋都变的清明起来。
胤禛脸上不自觉带了笑,声音都跟着轻快起来。
就听他的往地上一坐,道:“日后咱们老了,也选一个这样绿意葱葱的地方,盖个茅草屋,养两条狗,喂几只鸡,每日就忙着那一日三餐就好,其他的都不烦心,这才是神仙日子。”
安然也跟着坐了下来,两人肩膀靠着肩膀,听到胤禛要盖茅草屋,笑道:“茅草屋盖的不好,每年都要修缮的,那时候咱们暮气沉沉,腿脚说不定都不利索了,到那时,若是有南村群童欺咱老无力,又该如何?”
胤禛想到那番场景,笑了一会儿,妥协道:“那咱们还是盖个木头房子吧,盖的好些,能住的长久些。”
安然摇头道“木头房子也不好,容易走水,不如盖个砖房吧,青砖大瓦房,再盘两个炕,如何?”
“成。”胤禛神色柔和:“到那时,就我们两个,几个孩子咱谁也不带,免得到老了还得操心他们。”
安然笑着点头:“好,都听四爷的。”
他们一早出来的,这会子临近中午,便不适合再在山坡上晒太阳了,两人带着苏培盛他们沿着小溪寻了一处小树林安置下来,胤禛撸起袖子,卷起裤脚就要下河。
“等着爷给你抓几条大鱼上来!”
他的语气颇为自信。
同他一起下河的,还有侍卫伊尔哈,苏培盛则站在河边等着胤禛上来就递衣裳,郭必怀带了两人去捡柴火,茯苓和白芷被派去寻些新鲜的野菜,安然和春杏负责烧火做饭。
伺候的人虽带的不多,但东西带的挺齐全,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应有尽有,食材也都提前准备好的,虽然胤禛说了要抓大鱼,但如今还未除服,鱼肉自然是不能吃的,因此安然直接就开火做饭了。
胤禛说的自信,但伊尔哈已经随手抓了三条鱼了,他依旧还是没有抓到一条,好在他也不觉得失望,见自己可能,大概不太能抓到鱼,便也不强求,见安然忙碌,便收拾收拾上了岸。
苏培盛赶紧递上干净的帕子,伊尔哈本就只是为了保护皇上才下的河,见皇上上去了,便也紧随其后,跟着上了岸。
安然也没打算把菜做的多复杂,身边又有这么多人帮忙,很快就做了几道素菜出来,地上铺了一块大绸布,将饭菜一一摆好后,刚准备吃,两辆马车由远及近地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骑马的。
伊尔哈不着痕迹地挡在胤禛面前,树林里其他地方也有暗影流动。
好在赶车之人还算有分寸,在安然她们不远处就停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头探头出来,看了眼安然和胤禛,拍了拍车夫道:“去那边停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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