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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里,唯一清醒理智懂大局,目光长远的便只有陶老太君(但不多)。
正因如此,她从苏倾玥的眼里读懂了太多东西。
陶老太君明白,苏倾玥此举,怕是已做好万全准备。
和离书,就算她们不想给,也得给。
因为——
“祖母,你也不想祖父征战沙场拼来的北安侯府毁之一旦吧?”苏倾玥一语毕,继续打七寸:“陶潜好不容易才打了胜仗而归,得到圣上青睐正处于考核中,你也不想他因这接二连三的腌臜事影响圣上对他的印象,耽误对他的重用吧?”
“保不准,陶潜的世子之位都会因之不保。祖父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北安侯府,都要易主了。毕竟,世子不是个合格的承爵人,不代表其他人不合适呀!”
苏倾玥看着陶老太君越来越差的脸色,继续杀人诛心:“二叔虽唤祖母一声母亲,到底不是祖母的亲生骨肉——”
“够了!”陶老太君再也听不下去,她对苏倾玥怒目而视:“你当真要和离书?”
不等苏倾玥回答自己,陶老太君语重心长的说:“倾玥,你要明白,女子被夫家所休,是会被世人所不耻的。纵然你爹爹是丞相,纵然他有心庇护你,可你丞相府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以为你拿到和离书离开北安侯府,你那继母能容得了你?”
“怕是会逼得你绞了头出家做姑子。”陶老太君这块老姜可比陶潜厉害多了,“就算你爹爹护着你,免你不做姑子。可那丞相府,你是不可能回去的。你一个被休了的女子,带着那些惹眼招人惦记的嫁妆,没了北安侯府和丞相府的庇护,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只怕,你会被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吃干抹净,后悔晚矣!”
“这就不劳祖母操心了。”苏倾玥主打一个不听劝,她笑吟吟道:“我自有定夺。”
“苏倾玥,你听好了:我陶潜绝不和离,只有休妻!”陶潜一字一句,表明决心,“或者,你甘愿放弃你带来北安侯府的嫁妆,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纸和离书。”
事已至此,脸皮既已撕破,陶潜也顾不得要脸。
“呵呵。”苏倾玥没忍住笑出声来,她看着原书里描述得只有天上有的陶潜,皮囊虽好,却是丑陋不堪,“那就鱼死网破了。”
若是原主,只怕会多番顾虑之下退缩放弃。
可她不是原主,从来就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北安侯府不是她的归宿,丞相府亦不是。
她的嫁妆,自然要跟她一道离开北安侯府,绝不让步。
苏倾玥也不周旋,她起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陶潜见苏倾玥谈崩不愿继续,他眼神狠,直接朝着背对着他的苏倾玥起攻击,“今日,你休想走出静心苑半步。”
这是要打伤苏倾玥,将人软禁了。
可,陶潜会得逞吗?
陶老太君等人看着上过战场一身武功的陶潜对苏倾玥一介弱女子出手,并不出声制止。
在她们心里,苏倾玥一身反骨想要脱离北安侯府,那就弄残终身囚禁在北安侯府。
人,不能离开。
嫁妆,也不能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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