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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石床散着刺骨的寒气,一点点侵入体内。
纵使是有着冰灵根的方映雪,此刻也被这阵寒气激地打了个寒噤。
她平躺在石床上,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绮罗,只见那人面带微笑,也在看向自己。
姚江月被方锦弦打入地牢,绮罗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地牢中的景象。
千言万语不过一个“惨”字。
方映雪不忍姚江月一直在地牢中受苦,可无奈自己的修炼进度始终未有突破,只得接受绮罗所说的经脉重塑之法。
心中一边暗暗埋怨姚江月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一边又止不住地担忧她。
绮罗问道:“想好了?”
“动手!”
不就是经脉寸断,不就是魔气入体,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
方映雪闭上双眸,手指攥着自己衣角。
绮罗动了动手,解着方映雪的衣裙。
“你干嘛?!”方映雪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那只手。
“我怕我瞧不清你身上的经脉,失了手。”
方映雪狐疑地盯着她,“我自己来。”
三两下,方映雪脱了个干净,再次躺下,冰凉的石床直接接触到肌肤,身子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绮罗将她的衣裙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指尖点落在她的腹部。
“我要动手咯。”一人语气轻佻随意。
“哼,动手吧!”另一人语气倒是视死如归的潇洒。
一阵热意从腹部传来,驱散了身下石床带来的寒意。
慢慢地,这股热意逐渐升温,变得越来越烫。
方映雪紧咬着牙,承受着这阵烈火灼烧般的炽热感。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习惯这股热意之时,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犹如滚烫至极的热油,灌注进了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奔腾。
体内的血液在这高温的刺激下,将要沸腾,随时都要冲破那薄薄的一层肌肤,爆裂开来。
还未等从那热油灌注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又有无数细密的小针在经脉上,一下一下刺着。
接着是一道道撕裂的痛楚,沿着每一根神经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痛得让人眼前黑,几欲昏厥过去。
灰白的唇齿止不住地抖,却连一丝呼喊声都无法出。
额头上的汗水,与眼眶中含着泪水一同流下,湿了鬓,又顺延着落在石床上。
胸口每起伏一次,都牵引着浑身的疼痛。
方映雪甚至听到了自己体内传来的“咔咔”声响,那是经脉一条接着一条开始断裂的声音。
渐渐地,她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灵力无法顺畅流动,积压在体内,又带来一阵沉闷的胀痛感。
绮罗此时已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双眼紧紧盯着方映雪的脸色,一刻也不敢放松。
指尖顺着玉白的身子游走,直到十二经脉全部碎裂。
此时的方映雪已浑身湿透,汗如雨下。
脸色惨白,眸光有些涣散,似是失了魂般。
绮罗伏在她耳边,柔声安抚道:“再忍一下,我要开始注入魔气了。等会儿你就如同运转灵力那样,将魔气渗入经脉中。”
方映雪已然陷入恍惚状态,耳边的声音飘飘忽忽,似远似近,只听了个大概。
绮罗将掌心覆在方映雪丹田处,赤红色的魔气从手中迸,攀上那支离破碎的身子。
若刚刚的疼痛如滚烫的热油,那么此刻这魔气进入体内,便似炽热的岩浆,带来的灼烧感更甚。
方映雪凭借着仅剩的一点神智,艰难地牵引着入体的魔气,使其与灵力相互交融,而后再将这融合后的力量注入那受损的经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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