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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卿闭上双眸,又如此回答。
陆煜行其实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胸口涨得发痛,近乎腻出水来,是一股近乎疼痛的柔软,顿顿融在胸口。
他幼时母亲早亡,父亲严厉,陆煜行虽是陆家独子,但自小性子桀骜阴冷,他能在切磋的时候拼尽全力,自损八百也要扯下父亲下属的一块肉,也能毫不惜命,像条狼崽一样,抓住了便是不放。
所以陆家长辈也叹他,戾气太重,以致于他爹总是更加狠戾磨砺他,似要磨平那桀骜的戾气。
可磨不平。
他不解,所以他愈发刻苦狠戾。
他自小见识陆家的繁荣与落败,母亲早亡,父亲严厉,妹妹病弱,满门抄斩。
所以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绪。
胀得发痛在胸口,灼得人眼眶又发酸……这是什么情绪?
可他与白御卿交融的时候,二人的体温炽热到极致。
“唔……卿卿……”
看着白御卿潮湿氤氲的眉眼,低低的喘息着。
他略微颤抖伸出手,指尖抚摸在白御卿的侧脸上,宛若摩挲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卿卿的喘息因他,卿卿的注视是他,卿卿的体温给他。
面前的人,全是他的。
陆煜行在巅峰极致的欢愉与温度之中,这才恍惚想明白这股情绪。
——是幸福。
是腻到柔软发痛的幸福。
——
新帝是个阴鸷威严的性子,朝中没人不怕他。
但任谁也想不到,此人却还穿着玄黑绣金的龙袍,干净利落翻身到桃树之上,似在折花。
“滚下来。”
陆煜行翻身落地时,指尖的桃枝也顺势插进白御卿墨色的发间。
白狐狸的眉眼在桃枝下愈发恍若谪仙,他却轻笑问,“堂堂帝王爬树,就是为了给我折枝桃枝?”
“汪汪。”
每次白御卿用什么“帝王”“皇帝”挪揄他时,陆煜行总会果断地沉着嗓汪两声,表明了态度。
……一点脸不要。
他这副模样和如今世人广为流传的暴君形象尤为不符,白御卿似是不知道如何发笑,只能又摩挲了一下桃枝。
确实漂亮,这人折了树上最艳丽的那一朵,衬得他面如冠玉,谪仙下凡。
……倒是会哄人。
这般想着的时候——
他忽然被高大的男人笼在桃树影子里,猛然听到多年前相似的对话。
“公子要如何养狗?”
陆煜行的眉眼认真,又似在燃烧,嗓音低哑问。
白御卿怔然了一瞬,恍惚见当年雪地里,眉目灼烈带着旺盛生命力,又倔强桀骜的少年。
“……”
“这样养。”白衣胜雪的人突然扯着他的衣襟,令男人低头,薄唇吻上去。
“……永生永世。”
这句话融在二人交织的唇里,和满地的桃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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