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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帐,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白御卿半张脸都埋在陆煜行饱满的胸肌间,冷白的肌肤与略微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他睡梦中无意识地叼着那粒艳红的如。尖,时不时轻轻吮吸,像只贪嘴的狐狸崽子在嘬食蜜露。
陆煜行垂眸看得很仔细,阳光将肌肤镀上一层薄金,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底,鸦羽一般的睫毛垂着,任由他嘬食。
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白御卿的侧脸。
他的手脚被他捂得炽热,却还是忍不住发凉,大抵是他摩挲唇角的动作太深了,陆煜行猛然闷哼一声。
“嘶——”
狐狸牙咬在了如尖上,狐狸牙恶劣摩挲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此时睁开,冷白病玉的皮肤上晕了一丝薄红。
“……不多睡会儿?”陆煜行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刺痛的喘息,指尖轻柔摩挲他的发丝。
“不醒等着你一直看我,看得……眼睛都红了。”他伸出指尖拭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
陆煜行的嗓音比平时都要哑,“……你的手太凉了。”
脚也是。
体温也是。
——他当然知道是衰败在一寸寸蚕食他的身体,他偏偏捂暖一瞬又会凉下来。
“……所以陆侯爷就偷偷哭?”白御卿轻笑一声,恶意咬了咬嘴里的ru尖,随后起身,看向他晦暗的双眸,“侯爷也知道怜香惜玉?”
陆煜行不知道如何反驳或是说些什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瞬,心口被他生死看淡的态度惹得一酸,暴戾与恨意又开始往出冒,却混杂着更奇怪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暗沉,却在此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太阳雪,雪花飘飘洒洒。
这是秋日里,北方来说,确实是到了下雪的时候,却也太早了吧?
白御卿起身瞧了一眼窗户外,晨光透过窗檐洒在他修长的身形上,如玉般的肌肤在光影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宛若精雕细琢的玉像。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陆煜行近乎是一瞬起身,又给他裹了层裘衣,“别开窗,冷。”
白狐狸倒是餍足眯起双眸,他冷白的脖颈上还带着吻痕,任由陆煜行将他逐渐发凉的手攥到怀里,仔细捂着,突然说,“……我捡到你时是在雪里。”
陆煜行垂下的鸦羽长睫掩下了一丝晦暗,唇角却略微勾了勾。
然后听到他似乎是感叹说,“捡到墨玉也是在雪里,捡到雁娘也是在雪里——”
每吐出一个名字,陆煜行的脸就黑几分,他呼吸加重,刚要说些什么,又听他说。
“但……你是最特别的。”
狐狸笑得露出润白的狐狸牙尖,冰冷的指尖被他烫得炽热。
于是陆煜行所有理智的醋意都哽在喉咙里,化作了胸口一团滚烫的泥泞。
可是下雪了,漏进来的风吹彻了白御卿的发丝,衬得他的面容苍白漂亮。
“我去令人来换炭。”他几乎是仓皇地抓披起衣服,却在转身时被玉狐仙冰凉的手指勾住尾指。
“早点回来。”白御卿的声音像是裹在沉水香里,“我会冷。”
陆煜行高大又近乎落荒而逃的的背影僵在门边,胸口那团泥泞的欢喜又翻涌起来。
窗外,太阳雪还在飘落。而最凶残暴戾的恶鬼,被这句撒娇一般的嗓音哄得神魂颠倒、溃不成军。
他总是觉得不真实,也知道自己可笑,像地狱里的恶鬼分明坏事做尽,却偏偏被人万分珍重捧在手心,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也将与他背道而驰。
既盼着白御卿包容他恶鬼一样的暴戾与恨意,又害怕他再恨自己的阴暗面与阴湿的私心。
就像此刻——他明明该唤侍女去拿炭,却站在风雪里,任由一片雪花落在眉骨,融成温热的水痕。
白御卿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切,陆煜行披地这层玉狐裘太暖了,不知这混小子哪来的,比他当年那件暖和多了。
雪白的玉狐毛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愈发矜贵薄冷。
他看着陆煜行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略微勾起笑意。
白御卿的嗓音悠闲,尾音带着上扬的笑意,突然说,“陆煜行就是典型的有贼胆没贼心的人,意外的纯情。”
旁人都是有贼心没贼胆,陆煜行倒好,反过来——
空有贼胆,没有贼心。
能做出半夜偷吻,半夜吃new,还偷偷骑了他两次的人,偏偏受不得白御卿的一个笑容,或是略微哑然的撒娇语调,要不然耳尖红了,要不然就是莫名其妙面无表情哭了。
就像刚才一样……落荒而逃啊。
还像当初那个把他气的半死,又说着不要脸话的陆煜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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