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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了谁?
……性骚扰。
白御卿自然知道他是因为被捉弄而反过来想让他难堪,所以他的折扇挑起他的下巴,垂眸,居高临下挑逗看着他。
嘲弄他。
“小爷管一条……狗梦到什么。”
陆煜行的表情怔然一瞬,他凑近白御卿,感受着扇骨抵住自己的喉结冰冷,喉结吞咽滚动着,呼吸也压抑。
“公子……”他的嗓音喑哑,夹着一丝笑意,“昨夜小狗梦见了,公——”
就在此刻,小厮的通报声响起,“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生生止住了陆煜行的话。
他的表情一瞬间晦暗深沉下来。
白御卿了然点头,转身要离去,却未曾想远处树下,树影婆娑,那人身长玉立,玄色绣金的锦衣衣摆随着风而吹动,面容隐于树影,正静静等着自己。
他顿了顿,随后收起折扇向独孤鹤走去,“殿下。”
独孤鹤的面容憔悴了些许,他春猎之中受了伤,身上也尽数是擦伤,刺杀事宜重大,朝中人人自危,哪怕养着伤也要处理政事忙昏了头。
养伤之中,他也令白御卿莫来探望,朝中动荡,帝王痛恨狼子野心之徒在暗地里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每日都有抄家的责罚下来,若是被寻到什么错处,总归是惹了一身腥。
“……伤可还好?”白御卿问。
独孤鹤正指尖携了一片树叶,抿了抿唇,“无碍了,十七卿。”
他俊美阴郁的脸庞在树影下氤氲了几分晦暗,随后抿着唇,“当时,你……”
似是想说当时白御卿与他换了衣服引走追兵一事。
白御卿略微挑眉,随后拱手道,“臣之本分,殿下不必多礼。”
随后独孤鹤又抿唇,沉默下来。
他松开指尖放了树叶,那树叶飘然随风掠去,凉风拂过,一如当时春猎之中,浑身冷寒的颤栗。
白御卿衣袂飘飘,白玉一般的衣服随风而飘,勾勒出劲瘦的腰肢与肩宽腰窄的身材,他手执玉扇,眼眸狭长润泽,宛若玉仙下凡。
风卷起飞花,飞花掠树影,又掠过他眉眼。
独孤鹤的薄唇突然发颤,只觉得胸口鼓鼓震动,突然哑声道,“待孤,登上帝位……孤许你万贯家财,食邑万户。”
当今天子正值壮年,如何也该不得他来说——待他登上帝位。
如此大逆不道,哪怕是太子,也会惹得帝王忌惮。
可他就在他面前说了。
白御卿突然一顿,唇角略微扯出笑意,眼眸却带了一丝深沉的晦暗。
……这算是,好兄弟吗?
可。
他略过远处陆煜行的身影。
黑衣的少年肩宽腰窄,倚靠在墙上,凌乱的墨发束起,晦暗的双眸直直盯着二人,看不清表情,平添深深的压迫感。
……独孤鹤登得上帝位吗?
他的双眸和承诺如今如此真挚,白御卿甚至能看见他手背绷起的青筋,似在压抑着情绪。
然后他扯起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唇角,也遮住了那抹略微扬起的苦涩笑意,略微垂下的睫毛颤乱,像是振翅的蝶。
“……鹤奴,我不要那些东西。”他说。
一旁的独孤鹤还在解释,“如今形势动荡,刺杀案未结,不便行赏,待案结孤定会禀报父皇赏你救驾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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