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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战南说完这些话,所有人都没有笑意了,都在细细思考于战南说的话。
于战南看他们都沉重了,接着开口说道:“不着急,你们有好几天的时间想。等天一亮,我们不能一起走,上海现在是日本人的地盘,我们一起目标太大,得分开走,两三个人一组,去上海租界黄梨街65号集合,我们到那里再谈。”
“切记,一定要小心,别让人跟上。”于战南最后叮嘱道。
当天才蒙蒙亮,太阳还没露头,于战南他们就到了上海的边界。送他们来的司机没敢停留,直接就往回赶了。于战南他们十一个人,士兵正好两个人一组,于战南邵昕棠和孙德全一组,五队人马分头行动。
淞沪会战中,虽然中国军方损失惨重,但是日本也受创不小。至少打破了日本“三个月侵占全中国”的野心。现在上海刚被他们接手,南京那边也急需人手,日本人口本来就不多,所以现在上海看守的并不严,凭着他们作战这么多年,要进去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于战南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的那些手下们。
邵昕棠睡了两觉再起来时,感觉身上的骨头都酥了,全身的关节像是生锈了,动哪儿哪儿疼。
“没事儿吧?”于战南看邵昕棠站起来时晃了一下,紧张的去扶他。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刚起来有点儿低血压,一会儿就好了。”邵昕棠摆摆手说道。
“你可别逞能,要是不行我就背你。”于战南正色跟他说道。
“恩,没事儿。”邵昕棠笑着说。
三个人走了一段儿路,遇到人家,就去借水洗了把脸。主人老两口听说他们是抗日的军人,非常激动,去厨房特意炒了两个菜,杀了鸡,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于战南他们也没客气,几个人把老人家蒸的一大锅黄面儿大饼吃了,又喝了不少的水,才算填饱了肚子。趁着他们三个收拾自己的时候,老人家又给他们装了一大兜子的饼子和咸菜,让他们拿着路上吃。
于战南他们知道,这个战乱的年代家家过的都不好,就意思的拿了几张饼,把其他的都放回去了,说吃不了。对于两个老人的热情淳朴,三个人都很感动。
临走时,孙德全塞给老人十几块儿大洋,老人推辞不过,也就拿着了。这十几块儿大洋,在这困难的时期,够他们老两口生活个一年半载的了。
邵昕棠他们出来,就开始沿着设计好的路线走,不是大道,地上都是土和石子儿,坑坑包包的并不好走,可是他们依然走的飞快。
邵昕棠走了一会儿,就有点儿跟不上了,气喘吁吁的。
“咱们也不着急,慢点儿走吧。”孙德全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要不我背你吧。”于战南看他累的样子,心里很不舍。
邵昕棠摇摇头。于战南皱着眉头说:“那我们就慢点儿走,天再亮之前到就行,估计晚上守卫还能松点儿。”
计划
这一路他们走走停停,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顺顺利利的回到上海租界于战南的房子。
只是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三人刚走到巷子口,就跟聂健安和于一博迎了个碰头。
“父亲,邵叔叔,全叔,你们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儿了,正要出去看看。”于一博眼尖,一眼就在黑暗的巷子尽头看到正往这边走的几个人。
聂健安跟在他后面跑过来,看到邵昕棠安然无恙的时候,也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都回来了?”于战南挎着邵昕棠的胳膊,边走边问。
聂健安上前去接过累得要虚脱的邵昕棠。于一博就跟他爹汇报说:“早回来了,都在屋里休息呢。他们想出来找找你们,我没让,我怕他们这么多人总在巷子里出没被人看见。就我跟小哥出来找了。”
于战南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说:“床都准备好了吧,你邵叔叔累坏了。”
“早准备好了。”于一博回答道。
这段路太长了,他们又雇不了车,如果能在路上遇到个牛车马车也能搭搭脚,可是偏偏一个也没碰上,中途邵昕棠累得腿都发抖了,于战南就被背一段路。他们走一段儿休息一会儿,这才这么晚了才回来。
还好于战南租借里面的房子大,住个几十人也不嫌挤。那时候想让两个小孩儿和孙德全的家人先去国外,可是这几个人就是不去,一直躲在租界里,倒是也没受到战争的什么波及。
小蕊把小石头哄睡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等着他们。一进屋,小蕊看到他们三个弄得灰头土脸,疲惫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
邵昕棠真的是太累了,他两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极度劳累,身体都要透支了,看着一大桌子的好饭好菜,肚子咕咕响也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他现在只需要休息。
邵昕棠累成这样,饭都不吃了,却坚持要去洗洗脸。于战南跟着他进了屋,看他漂亮的脸蛋儿上都蒙了尘,苍白憔悴,就心疼的说:“你睡吧,我帮你擦脸。”
于战南把毛巾放在热水了湿透,又拿出来拧干。天知道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活儿。然后把湿毛巾叠好,沿着邵昕棠的脸颊一点儿一点儿仔细的擦拭,一直擦到他的漂亮的脖子里。
于战南又把邵昕棠的袜子脱了给他擦脚,看着那双白嫩的脚上这几个月来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还有水灵灵的大水泡,心疼的不得了。这辈子于战南都没为人做过这等事儿,可是为邵昕棠,他心甘情愿,也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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