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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没有动静,此时薄薄的一层布就宛若高厚的墙壁,将他们分割开来。
明明前一天晚上,他们还是在一起睡的,温热的身体就在手边,只是留恋这种温暖吗?
只要他想,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就算他不想,也有的是男男女女想爬上他的床。
但只有时念不一样。
他只想要时念。
也只能是时念。
“江淮序,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重要指的是什么,但这些我都和我无关了,我会记得你有多讨厌我。”时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一样,江淮序,我很讨厌你,既然我们已经两清了,就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之前的一切就重新归零,我们,就当作从来没认识过。”
时念轻轻揩去眼角的泪水,拼命抑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
太难过了,曾经的那些辱骂和抛弃仿佛深海浪潮一般再一次将他吞噬,一字一句都如海怪的触手,将他紧紧缠绕住拖向深渊。
那样的日子还要再经历一遍吗?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那些谩骂似乎还在耳边回想,母亲失望的眼神,父亲厌弃的动作,还有弟弟那得逞的笑……
过往经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让时念不堪重负。
“我知道我从来没对你坦诚过,但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江淮序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帐篷,“我之前被送到国外……”
“我不想听。”时念出声打断他,“江淮序,你还没明白吗?我不想做你想折磨人时那个随手可以扔掉的玩具,也不想做那个掏心掏肺后反过来被捅一刀的傻子,不仅是现在不想,未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所以我现在对你的过往没有兴趣,你听懂了吗?”
江淮序被说的哑口无言,颓然地坐在地上靠着帐篷,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有一把钝刀将他残忍地剖开,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顺着舌尖蔓延。
他想咽回去,可是那种感觉生生停在了喉咙处,让人憋的慌。
“我……”江淮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好轻声道歉,“对不起时念,是我打扰你了,但我知道你怕黑,所以……我就在这里陪你。”
时念拒绝的非常迅速,或许是心里还残存着对江淮序的一丝怜悯,还是提醒着他,“不用了,要下雨了,我不想欠你的。”
“是我自愿的。”江淮序抓起一小把草放在手心里碾着,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活着,“只是突然想到,那天晚上,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雷雨交加的夜晚,怕那个需要照顾的人因此生病,所以不管自己是不是害怕也要挺身而出照顾人。
时念啊,你怎么总是那么好呢?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人。
他本来可以霸占这种好的。
只因为一时的气愤,就再也没有了。
他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时念,我好疼啊
帐篷外声音逐渐消失,时念试探性地问了两句,依旧是没人回应。
应该是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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