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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骑兵为饵,三万右翼截后,身后三十万骑兵死锁方圆百里,若此刻出兵,我们要赔进去的,可不止是白袍军”
“那依你之见?”刘修远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宋敛目光沉静,指尖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雁门关外的一处山谷。
“他们要的是围城打援,我偏要请君入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右翼虽强,却因急于支持而分散了兵力。若我们能以逸待劳,设伏于此处……”
他的手指点在山谷之间:“待其右翼经过时,突袭其侧翼,便可打乱其阵型。”
林牧之突然出声:“可若突厥主力趁机强攻雁门关,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所以需要一支穿云箭”宋敛转身时,玄甲折射的冷光扫过众人惊疑的面孔。
“轻骑今夜绕道渡军峡,直取位于月牙泉的粮草大营”
“你疯了!”
刘修远脖颈青筋暴起:“那是突厥腹地!”
“正因为是腹地”
宋敛忽然轻笑,声线如冰刃破雪。
“阿史那何力刚分出左右两翼,此刻后方守军不足三千”
他摩挲着袖中平安符:“我带三百死士足矣”
林牧之手中的龟甲啪地碎裂:“主帅岂可……”
“亥时出发。刘将军,我要家中已有香火的儿郎”
帐中死寂被骤然掀开的帐帘打破,血色残阳里,可见远处操练场上的白袍随风翻卷如云。
刘修远望着沙盘上那枚孤悬敌后的白玉兵俑,突然拍案:“他娘的!老子给你五百!”
宋敛已行至帐门,闻言驻足。
“此战,必胜”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营账外,风声渐起。
暮色四合时,五百轻骑已在渡军峡集结完毕。
宋敛卸了重铠,单衣外罩着件灰鼠皮斗篷,正用麻布裹紧剑柄。
“将军,月牙泉守军换防图”斥候恭敬递上羊皮卷。
宋敛就着火把展开,火光在他眉弓处投下深深阴影。
地图上朱砂绘制的箭头直指西北角。
林牧之牵马而来,马鞍上悬着十支穿云箭:“雁门关守军已备好滚石火油,只待粮草起火为号”
宋敛翻身上马,玄铁面具扣在脸上。
五百人如黑潮漫过山脊,马蹄裹了棉布,踏碎一地月光。
子时刚过,月牙泉已近在眼前。
突厥大营篝火通明,宋敛伏在沙丘后,看见运粮车正从西侧鱼贯而入。
“宋乘景带两百人攻东门”
他解下斗篷,露出腰间将军剑:“余者随我烧粮仓”
突厥人发现敌袭时,第一支火箭已点燃草料堆。
火借风势,眨眼间吞噬了半个营区。
宋敛劈开拦路的栅栏,将军剑饮血的嗡鸣混着突厥语的惨叫,在夜色中织成修罗场。
“将军!西南角!”
宋敛抹去溅在眼皮上的血,看见帐前竖起狼腾。
阿史那何力的亲卫正策马冲来,罗刀映着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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