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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摆了摆手,握住了贺愿的手。
“我见你静脉里似乎有用过大血的痕迹,可是在城外的花田里采摘的?”
坏了。
贺愿想道:光顾着采药,忘了问是否有主了。
他思忖着开口:“正是。”
楚州抚着胡须,豁然开朗:“我说下了场大雪,地里的药怎么少了一半。”
贺愿耳尖倏地烧起来,耳边还宋敛喉间压抑的闷笑。
“这药的剂量把控的极好。”楚州话头一转,“你可是承了你母亲的衣钵?”
“您老圣明。”宋敛俯下身,腰间银链哗哗作响,“阿愿怕是连冬虫夏草都认不清,承衣钵的,应当是他弟弟。”
“双生胎?”楚州惊讶道。
“不是不是。”贺愿急急辩解,腕间白玉蚕丝无声缠上宋敛命门:“是我母亲捡来的孩子。”
“奥——”楚州低着头未曾开口。
“楚老爷子。”宋敛再次开口,“我跟你说,他那个弟弟的医术可是一绝,一会儿你就可以去贺府瞅瞅你的徒孙。”
“至于我徒弟……”他坐在床边把贺愿按回被窝:“他得休养生息,不然断了我的香火怎么办。”
“少来!”楚州瞪他一眼,眼底却浮现出笑意,“你这混小子和这小家伙相认不过半个多月,他身上的武功和你不相上下,怎么可能是你徒弟。”
这次轮到贺愿憋笑了。
宋敛摊开手,开始耍无赖:“楚老,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是当初云姨指腹为契给贺愿找的师父,虽然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但又不代表以后不会教。”
贺愿的手从宋敛身后探出来。
“楚老先生,您别听他胡言乱语。”贺愿眼中泛起温柔,“晚寒最擅制药,连阿娘都夸他有天赋。”
“您要是实在想念阿娘,不如改日去贺府看看。”
楚州捋着胡须:“看来老夫要见见这个让月儿都夸有天赋的孩儿。”
苍老目光掠过宋敛按在少年命门的手:“至于你……若再纵着他强开经脉……”
药箱被他重重合上:“老朽不介意让平华侯绝后!”
寒风卷着最后半句警告撞上门扉,宋敛低头看着腕间缠绕上的白玉蚕丝,突然笑出声:“楚老爷子倒是比云姨当年还凶三分。”
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吐息拂过贺愿耳际:“听见了?师父这就教你如何用内力温养经脉……”
他指尖勾住少年散落的衣带,在贺愿暴怒的呵斥声中大笑出声。
突然得知要面见师祖的云晚寒,感觉手上的八宝甜酪都不是很合胃口了。
“师祖会不会觉得我蠢笨,毕竟……”
少年咬着匙尖,眉间是化不开的雾霭。
“毕竟我是阿娘捡来的孩子。”
贺愿见状拈起颗蜜渍甜枣,趁人发怔时塞进他微张的唇间。
“楚老先生很和蔼。”瓷白指尖残留着枣香,不着痕迹地拭去少年嘴角糖渍,“倒是你,再搅下去,这碗甜酪怕要凝成寒玉膏了。”
两步外的紫檀圈椅忽有茶盏轻叩声,宋敛将青瓷茶盏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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