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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雪白,花蕊如血。
云晚寒捏着花根在鼻尖上晃了晃:“这花……”
“似乎有抑制见山红毒性的效果”贺愿就着他的话说下去,“进京前路过了一片这样的花田,花朵就着北风漫天飞舞,我不慎吸入了几口花粉,感觉身上都松快了不少。”
“我还奇怪,虽说京城这不比雁门寒冷,但到底不应该在这寒冬腊月里开花。”
云晚寒仔细瞧着花瓣,惊呼一声:“这是大血。”
他瞪圆了猫儿一样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贺愿:“这花我只在药庐里的残卷上见过,想不到竟真有。”
他从药箱翻出个木盒,将残花小心收好。
“等回了贺府,我去城外看看……”
话音被门外渐近的脚步声掐断。
见云晚寒仍对着虚空发呆,贺愿忍不住以手边折扇轻敲他发顶:“方才说到圣上封王之事……”
“对哦!”
少年医师突然雀跃。
“哥哥当了郡王,是不是就能在太医院给我谋个差事?”
他边说边将药箱小心的合好:“听说御药房藏着千年肉灵芝呢!”
贺愿望着他发间晃动的丝带苦笑:“我的傻弟弟……”
他蘸着茶汤在案上画出几道水痕:“圣上这是要把贺家架在火上烤。”
“异姓郡王?明日早朝那些朱衣公卿的唾沫星子,怕是要淹了朱雀门。”
“皇帝做的太明显了,让我想不把当年事怀疑到他身上都不行。”
云晚寒歪头看向贺愿,手上动作倏然停住:“可……下午你们回来时他不是还赐了二十车稀有药材吗?”
“那些药材够你炼三年丹了是不是?”
贺愿忽然捏住他鼻尖:“我的小医仙,若我说那些赏赐里掺着牵机药,你待如何?”
“不可能!”
云晚寒拍案而起,茶杯震着玉壶叮当乱响。
“我验过所有御赐之物,连装锦缎的樟木箱都拿银针试过……”
他的声音在贺愿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渐渐低下去,忽然泄气地扯住对方衣袖:“朝堂上的毒是不是比见山红更难解?”
贺愿抚过腰间新佩的蟠龙玉珏,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
“你且宽心,纵是毒入膏肓,我也相信晚寒能将我从阎王殿抢回来。”
炭盆里爆出个火星,惊醒了檐下蜷缩的寒鸦。
一夜好眠……
辰时的晨光漫过万字锦地窗,在紫檀木八仙桌上投下细碎金斑。
平华侯执起累丝凤钗时,鎏金点翠的羽翼正巧掠过长公主鬓边步摇。
“当年番邦进贡的凤凰胆,倒不及这钗子衬你。”侯爷粗粝的指腹擦过珍珠流苏,惊得花丝镶嵌的凤首轻颤。
长公主染着丹蔻的指尖抵住夫君胸膛:“孩子们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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