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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低柔温暖的声线穿过层层阻挡,终于传递到她的耳朵里,一声,便在静谧心湖中央激荡涟漪,化成泪水涌出。
“喂?哪位?”
她屏着呼吸,尽管关了自己这头的话筒,依然小心抽噎着。对方也长时间没有说话,以至于空气安静许久。
而以对面那人的聪慧,不需要太久,那声线就因了然而越发温柔:“是清岁吗?”
她几乎倒吸一口凉气,时晨也默契地立马挂断了和江晚云的通话。
心再次平静下来,死寂一般。
时晨把工具手机还给女友,终于忍不住问她:“为啥要这么麻烦啊?你想知道她好不好自己打个电话不就完了?”
林清岁把手机放在枕边,镜头朝下,画面里只有一片漆黑。很久才沙哑着声线回答:
“我不想让她知道。”
渺小到尘埃里的暗恋者,有时也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卑微。所以故作冷漠,嘴上轻佻。
这些,时晨倒也理解:“可我觉得她都知道啊,你看她一猜就是你,都不问一句是不是打错了。”
“我觉得江老师对你可能也有点好感,只是她这个年纪的姐姐都很懂得分寸,也知道利弊……”
“……你要她像小女孩一样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那想都别想。你要是愿意乖巧一点,听话一点,给姐姐提供情绪价值,也许你们还有戏……”
“你不是说了吗她工作那么忙,满心都是她的项目。你肯定是能给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的,跟你那么亲近肯定也是真的喜欢跟你相处,但你要非把这种关系戳破的话,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可能觉得麻烦疏远你,也可能就冲昏头了就不管那么多跟你在一起?”
“你自己想清楚吧,要长久就别作,忍不了咱就作完了尽兴了打不开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人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时晨一个人说了快四十分钟,那些话林清岁听了些进去,大部分还是耳旁风一样过去,无奈叹了口气:
“那不然呢?我就一条命,还能换几棵树多吊死几次吗?”
时晨一愣:“啊?”
林清岁不想再聊下去,挂断了电话。
才看见手机置顶聊天一条未读消息: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元旦快乐。”
一瞬间又模糊了视线。
梅花人陷入热恋的第一步,是变得感性……
林清岁病里这些天无所事事,常去医院后山上那个教堂。
好几天她都会遇见一个生病的女孩,经常一个人坐着轮椅,停留在教堂附近的梅花树底下。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两个人都只沉默看书,不曾交谈。第二次遇见大概是那女孩觉得有缘,抬头冲她微微一笑,她也礼貌点头回应。一直到第三次遇见,她们才有了第一次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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