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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云见她一身不合时宜的打扮,不禁一笑:“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岁清了清嗓子,换了步调习惯,调整了仪态眼神,一副绅士做派走去拉起江晚云的手,揽过她的腰,引导着她,踏起舞步。
江晚云眉间轻轻凝起疑惑,不明所以,只是恍惚中顺势踮起脚尖,下一个舞步顺着肌肉记忆水到渠成,才意识到,林清岁在为她搭那场定情的戏。
“说台词。”
林清岁低声一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强行想把自己拉入状态,却还是略显生硬地开口:
“先生这次走,又要多久才来?”
多少次旁观,林清岁要已经把台词烂熟于心。
又或许,那些咬牙切齿的瞬间里,那些恨男演员面对江晚云都久久不能投入的时刻里,她早就想取而代之。
“也许十天半月,也许再也不来。”
江晚云不知多少次听到这句台词,还是心如针扎一样,真情流露地低敛了眼眸,片刻,又在轻柔的舞步里强颜欢笑地抬眸:
“先生说那里的人都兴跳这洋人的舞,可知道那里的女人,除了跳舞,还会做什么?”
“读书,上大学,工作,外出演讲,做建筑,造大桥,搞建设,那儿的女人,什么都会做。”
舞步顿然停了下来:“她们能去上大学?”
“是啊,上大学。”
“辞儿,你也别止在屋子里读那些诗经、楚辞。你要学物理,学化学,或者,学历史和地理,你要走出大山,去那里上大学!等到那时候,我娶你,如何?”
风辞的眼神无限神往,却空落在这两个字上:“娶我?”
这是林清岁起初最不喜欢的片段,此刻望着江晚云一双秋水明眸,心中更是愤慨万千。
一想到“我”这一去再不回头,配良缘,娶佳妻,只把一个空念头留在了那座“永远翻不出”的大山。
也许,“花辞镜”的从来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因为即便风辞活着,走出大山,也只会发现爱情如泡影般短暂易逝,一心向往的“那里”,也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爱情?”
那男人会勾起嘴角一笑,挽着风辞的腰旋转一圈,说声:“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随后,夺走了风辞的初吻。
我呸!
林清岁厌弃这样的设定,此情此景,也顾不得什么台词剧本。
她揽过江晚云,轻轻百般心疼地凝望着,想起从没有人真的了解她的浪漫多愁,从没有人顾及她生来体弱多病却也想像一个健全人一样活着,从来没有人把爱和相信,理解到了她那样的地步。
这些年来,从来不缺人以健康为优势,居高临下地保护她,监管她,左右她。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读懂她。
她有一颗比太多人都健康坚实的心。
她明明可以,拥有这样的爱情——
“棋逢对手,琴觅知音。”
江晚云一怔,错误的台词,却正中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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