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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传来说话声,像有人在跟保镖发生争吵,隔着门都能听到。
施言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她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谢轻意问:“怎么了?”
吕花花的神情也不对。
谢轻意说:“说。”
吕花花说:“是谢承佑先生和文兰女士。他们前两天就来了,想要看你,我们听你的吩咐,没让。”
谢轻意想不起有这么两号人,于是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刚走到门口的施言惊得猛地扭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谢轻意,震惊地问道:“你不认识他们?”
谢轻意见状,便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他们。可她搜遍记忆,对这两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在病房门口吵吵嚷嚷不太好。
她说:“让他们进来吧。”示意吕花花把床头摇起来,靠坐在床头。
施言以为谢轻意昏迷已经够严重了,没想到连记忆也出问题了。她紧紧地盯着谢轻意,心头阵阵紧抽,难受得眼里都泛上层湿意。
保镖听到谢轻意的话,只能让开路。
病房门打来,进来一对中年夫妻,其中男的长得一看就是老谢家的种,脸型跟她爷爷、伯伯们同出一款。
大概是刚才在门外吵过架,两人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怒气,待看到她,又生生地把火气压下去,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容。
谢轻意看着这变脸的表情,心说:“有事相求?”
爷爷就六个孩子,承字辈,名字分别是安、宁、淑、贤、礼、勤。这会儿跑出来个谢承佑,也是承字辈,私生子?不能吧!爷爷奶奶那么恩爱,老先生贪财但绝不好色,除了奶奶,谁都看不上。
谢承佑和文兰来到病床前。
文兰急声说:“轻意,是吡吡吡吡不对,吡吡吡吡对不起你。”
谢轻意诧异地看着面前这大婶,心说:“你说话自带消音屏闭吗?”这两人进来就道歉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忽觉事情有点诡异,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原本亮堂堂的病房突然间涌起灰雾,阴云翻涌,像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索命的鬼。
谢轻意满是警惕地盯着这两人,喊了声:“施言!”
施言赶紧来到床边,握紧谢轻意的手,说:“我在。谢轻意,我在。没事的。”
谢轻意继续打量着变了面容的二人,问:“来的是两个人?”真不是鬼?可怎么脑袋上还长角了!一对恶鬼似的牛角。
文兰女士见谢轻意的脸色不太对,忙放柔声音说:“轻意,别怕,我是妈妈,我跟你爸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我们知道你病了,放心,不会再骂你了。”
施言觉察到谢轻意的手冰凉,掌心全是汗,抖得很厉害。她说:“请你们不要再出现在轻意面前刺激她。”
谢承佑扫了眼施言,一屁股坐在病床边,侧身看着谢轻意,说:“我和文兰请了探请假,能陪你两个月。”
文兰女士也说:“我们就是想陪陪你,弥补弥补你。这些年是我们不对,忽略了你,误信了别人,错怪你了。”
谢轻意立即明白,自己应该是认识他们的,但现在全然不记得了,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她低喃道:“谢承佑,承字辈。谢承安、谢承宁、谢承淑、谢承贤、谢承礼、谢承勤,大伯、二伯、三姑、四姑、五伯、六伯,都是伯伯姑姑,那我是谁生的?”
文兰听到她的嘀咕句,激动地一把抓住谢轻意的手,问:“轻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认识我们了?我是妈妈呀。”
谢轻意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只本能地缩回手,不愿她抓着。她有着很可怕的预感,哆嗦着问施言:“我爷爷奶奶有几个孩子?是七个还是六个?”
施言呈保护姿势把谢轻意搂在怀里,连声说:“六个,是六个!你是爷爷收养的,是收养的——”
谢承佑沉声道:“施言,你乱讲什么!”
文兰一把拽住谢承佑,道:“好好说话!轻意看起来不太对。”
施言指向门口,说:“出去!”
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到施言的话,赶紧进来,把二人往外请。
谢轻意却是清楚的记得,谢家只有一个收养的,施言,她姓施,是大伯母的孩子。那自己……爷爷有七个孩子,老七生了她。
她叫了声:“谢老七!”
记忆像开了闸,冲来的却是巨大的黑暗,直接将她的脑海淹没。她的眼前骤然一黑,意识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迅速下坠,她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没抓着,仿佛在坠入无底深渊。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坠落进看不到底的黑暗中,意识却飘在了半空中,再然后,又一点点地散开。
“谢轻意!谢轻意!”施言连叫好几声,谢轻意都没有反应。她赶紧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很快,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赶到了。
他们看到病房里挤了这么多人,表情一下子都不太好。值班医生问:“这是怎么了?”
施言说:“谢轻意刚才醒了,醒来后受到刺激,又昏迷了。”
值班医生的脸色极其难看,说:“这都病成这样子了,能不能少刺激她一些。”
文兰女士忙说:“医生你快看看她。”
值班医生上前,拿出手电筒去照谢轻意的眼睛,发现之前对光还有反应意识的病人,这会儿手电照去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谢老七对基础的医疗知识、急救知识都懂一些。他见状,拿过医生的手电筒又照了照谢轻意的眼睛,对值班医生说:“试试疼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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