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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该出神胡思乱想的。
轻轻的敲桌声犹如催命符,岑明莺紧紧捏着手,只听圣上的话语遥遥传来:“既然如此,那朕便想问问这位娘子,你哪来的胆量同慕容公子一起赴猎场,杀连玉容,并谎称是意外。”
那枚玉佩被应声呈到了岑明莺面前,她身形晃了晃,左手握住了玉佩的柄端,轻轻摩挲着,冰凉顿时蹿上了指尖,她抖了抖。
她故作从容道:“禀圣上,我并未和慕容公子一同杀死连玉容,此事无关——”
“无关?”圣上的声音染上几分不怒自威,分明没有那么愤怒,可上位者的威压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圣上开口,连赫松先忍不住抢先一步道:
“方才这侍卫呈上来的玉佩旁边,还带有几缕丝线,这乃金丝,除圣上以外,只有国师府才有。更遑论前些日子有宫女看见,你与慕容栖二人在御花园后谈话,不知在说些什么,总归今日连家主身死,你们定然脱不了干系!”
他越说越愠怒,甚至整个人都青筋凸起,一直涨红到了脖子。
原来他们当时说的竟然是这件事啊。
岑明莺视线一扫,便看到那通风报信的宫女此刻正畏畏缩缩地待在连赫松身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好啊、好啊。
这是必须要拖他们下水了啊。
当初慕容栖同她的计划仅仅只是在今日围猎时候,将连赫松他们引开,好让慕容栖更胜他们一筹,从而压一压他们连家的微风。
朝中无人不知晓他们是奸官佞臣这一事,但慕容栖此举不仅可以让连家吃瘪,还能让慕容家重新出现在朝廷视野中,为二皇子所用,引住其余朝中人的注意。
因此,那金线也是岑明莺刻意为之。围猎前一日,她出了宫,特意与二皇子和国师通了气,换上了用金线织就的女装。
当时,她只是为了用这层身份引起他们的怀疑,引得连赫松默不作声来往她这边调查。
只不过,现在却是害了她自己。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几缕金线是怎么落下的,她分明在猎场上从未见过连玉容啊。
她没有应声,连赫松反倒轻轻嗤了她一声,目光反复流连在她与慕容栖之间:“这计策真是妙哉!为了让连家主独自一人行走在猎场中,先是用这娘子引开我,再两人汇合一同将家主击杀。”
他的话越来越小声。很快,他对上了圣上的视线,二人似乎在确定什么东西,岑明莺对这些格外敏感,她眸色凛了凛。
若是这连赫松与圣上真密谋了些什么,那便证明——
像是应了她的猜想,圣上指尖一动,发号施令。他不敢直接将慕容家主关进诏狱,尤其是在真相尚未完全明了的情况下,于是他道:
“宴席散了吧。送慕容家主回到慕容家,好生看着。”
“至于这位娘子,关进诏狱。”圣上像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一般。“严加看管,让礼照来审她,直到审出来为止。”
“是。”
宴席中人怕被迁怒,在有了第一个人告退后,都接连退下。宴席散了,席间顿时安静非常,圣上摇摇头,也回去了。
岑明莺被侍卫一人架着一边胳膊,向后抬走。这一路的颠簸,她有片刻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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