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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对着圣上深表歉意道:“小女不才,没能接上这飞花令,恳请圣上责罚。”
谁知圣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是连家小女?”
连梦宁顿了顿,点头。
没想到连家在此刻,还能成为她的护身符。
圣上淡淡颔首,随后道:“那么,你就按照规则,随意挑选在座的公子,为其赋诗一首吧。”
连梦宁依稀记得,方才在飞花令开始前,席间有人提过要规则的事情。她向来贪玩,女德这些卷宗她都没有翻完,更遑论赋诗。
她感到整张脸都涨得发烫,她刚想向圣上解释她的状况,却看到对面的席间有人站了起来,为她解围:
“禀圣上,方才这飞花令还未能轮到我,满腔才情无法施展,我有些遗憾。不若就让我替这位娘子赋诗一首,就当……圆一下我的遗憾。”
那道清朗的少年音似流水淌过,连梦宁觉得她干涸如大漠的心灵都被灌溉。一层欣喜夹杂着淡淡的情愫升起,这让她迅速打量起对面席间的少年来。
竖着一个高马尾,一身矜贵的芋紫色衣裳,整个人如芝兰玉树般立着,举手投足间都有微微的贵雅。
洛箫此举也是险中求胜。
他在赌,圣上会不会让他赋诗,会不会因此怀疑他的身份。
上座中的人将酒盏搁下,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洛箫和连梦宁,随后扬起唇角笑道:“自然是好啊,那朕便不扫这位公子的雅兴了,公子尽情赋诗。”
言毕,圣上垂眸,饮了一口杯中的酒。
酒水晃荡,映出圣上掩盖的疑虑神色,悄然消失在阳光之下。
洛箫笑了笑,眼睛弯弯:“谢陛下。”随后,他以花为中心,对着连梦宁缓缓道了一首诗,连梦宁看着他,心中波澜漾起,双手捏紧了裙摆。
洛箫旁边的席位中,岑明莺面上是体面的表情,手中却兀自握紧了酒盏。她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目光在洛箫和连梦宁身上流连。
连梦宁身上那女娘娇羞的神情,岑明莺一览无余。她知晓那表情的含义,更知晓,如她这般年纪的女娘,究竟会想些什么。
这酒真烈,实在是……让她有些晕眩。
岑明莺扶了扶额头,感觉随时都要往下倒去。旁边正热闹非常的宴席上,也多了些别的声音。
比如——
在洛箫赋完诗,席上众人拊掌之时,一位贵公子忽地笑道:“郎才女貌,果真是般配呢!”
连梦宁显然认识这男子,她别开目光,羞涩地嗔道:“宋公子休要打趣我。”
宋离笑意更甚,这般的声音也逐渐变多。许多人的哄闹中,圣上不发一言,像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岑明莺脑袋更沉了,她慢慢明白了一个事实——她好像不胜酒力。
席间并未有人注意到她,加上她又在席间角落处,便用手撑着脑袋,昏沉之间,她看了看洛箫的表情。
连梦宁一直是含羞带怯地说话,颇有些欲迎还拒的意味在。洛箫与岑明莺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相信,洛箫是会分辨出这些来的。
但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洛箫,面上神色不变,甚至还慢慢挽起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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