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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箫看向岑明莺。
岑明莺被这道目光看得一愣,悻悻地收回了刚刚伸出去拨动银铃铛的手,故作无事地将手放在身前,目光扫过了这片雨水覆盖的巷子。
“嗯,洛箫,你看,这雨可真大哎。”她想要转移注意,指着屋檐滑下的滴滴点点的水珠,清了清嗓子。
“是挺大的。”明明是应和岑明莺的一句话语,可不知为何,岑明莺竟然从中听出了一股淡淡的威胁。
转眼,她便对上了洛箫微睨过来的双目。
洛箫默默盯了她半晌,才开口:“怎么说,你打算一个人再跌跌撞撞跟着我走?”
岑明莺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那不然呢——”岑明莺话还没有说完,却看着洛箫低下头,身子蹲了下去,那芋紫色的衣服下摆沾上了一滩冰凉的水洼。
“上来吧,岑明莺。”他无奈道,“我背你走。”
岑明莺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般对待。一般而言,只要她每逢出宫或者是出殿门走动,都会有侍女紧紧跟着。若是碰上突如其来的大雨,侍女那里也总会有一把专门为她备好的油纸伞。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唯一让岑明莺稍稍霁动的,便是洛箫弯下的背脊,与他那句令人心安的话语。
“好啦,一切都过去了,那群人也不会再抓住你回去换赏金了。”
“你若是累了或是走不了,就上来吧,我背你走。如若是你觉得这太麻烦我了,那也没关系。”
洛箫清了清嗓子,轻哼一声。
“那就拿起我刚刚给你的那件衣裳,为我也遮遮雨吧。”
岑明莺一想也是,于是她便顺着洛箫的话,举起了他方才给她的那件芋紫色外衣,盖在了他们两人的头顶。
她小心地趴在了洛箫的背上,脸颊撞到了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轻轻蹭了蹭。
脸颊上很快也晕染上了一滩水渍。岑明莺稍稍愣神,将自己脸颊上的水抹去,只留下耳朵上的一片潮红。
真没想到,她的耳朵竟也发烫得惊人。
岑明莺的眼神又转向背着她的洛箫。他的身形也没有长成青年人的宽广,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未脱,可他的脊背是那样笔直,那样。
她甚至觉得,洛箫的脊背就如同他的性子。无论风雨,他永远都不会向挫折低头,他永远,都有他自己的骄傲。
岑明莺默默环紧了洛箫的脖颈。
洛箫感到脖间力道一重,闷哼了一声。吓得岑明莺赶紧松了手劲。
“洛箫,你没事吧?”她慌忙地解释道,“我、我方才只是下意识环紧了,你可还好?”
他一句话也没说,而是将岑明莺的身子向上颠了颠,让她不滑得那么下去。
“我当然没事啊,”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开了口。“倒是你,别乱动了,万一我没拉住你,你掉下去了,身上衣服可全湿了。”
岑明莺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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