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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洛箫翘起一边的唇角,眉眼间尽是得逞的笑。
岑明莺也不看那帕子了,她化作担心地跑了过来,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洛箫胸口大片大片的血。
洛箫看她来了,笑容消失,化作一缕缕痛苦与悲伤,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并未再看大巫师一眼。
他伸手握住岑明莺急切要为他擦拭鲜血淋漓的胸口的手腕,并将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岑明莺还以为他要让她别为他的伤口担心,去一边等着。
却听他说出一句与他作风完全不合的话。
“盈盈,我好疼啊。”
岑明莺身子顿了顿,僵直着那只被洛箫扯过去的手,动作生硬地抚了抚洛箫的那半边脸颊,心疼地打量他的伤口。
只是,岑明莺少时一直待在宫中,从未学过该如何安慰别人。
她试探性地说:“洛箫?”
少年正垂着眼睛,细密的睫毛犹如鸦羽,兀自落下。直到听到岑明莺的声音后,那轻如羽翼的睫毛才有轻微的颤动。
少年抬眼,眼波流转。
“我在。”
岑明莺看得出神,像下定了决心,不久后抿着唇道:
“你要不……别疼了?”
洛箫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以什么作为回应。
为了按照坊间话本中制定的计划实行,洛箫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吐出的血液,对着岑明莺硬生生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只要你没事,我便不疼了。”
大巫师看他们演这一出苦情戏有些不耐烦,他见这情形,认为洛箫不愿意放过他。
于是他与一直在旁边思量如何逃走的唐墨对视一眼,加快了蛊虫的进度。
趁着洛箫不注意,一只黑紫色的甲虫从岑明莺身后迅速爬上,滑溜溜的粘液裸露在地面,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岑明莺感到背后发痒,想要把手抽回,却发现无论她如何拽,手腕都被洛箫攥得很紧。
洛箫眼神变得凉飕飕的,又像是在计划些什么,慢慢摩挲着岑明莺的指腹。
大巫师的计划即将成功,他认为只要把握住面前少年的软肋,他们便是还有机会。
唐墨想拉唐温走,可他却依旧呆望着孟戚风在琉璃盒子中的尸体,不发一言。
黑紫色的甲虫速度越来越快,岑明莺的感官向来很灵敏,她能知道自己背后有东西在蠕动,并且在飞快往上爬。
大殿中,烛火摇曳,满堂生辉。
岑明莺无论如何拉扯都无法挣脱洛箫这看似无辜的禁锢,她不知面前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可只要她抬眼,对上的一定会是一双湿漉漉的、无辜可怜的双眸。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东西甚至会对她的性命造成威胁。
岑明莺绝对不会这么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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