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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温看了看岑明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在她甚至颤抖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岑明莺看向他。
唐温示意她望向琉璃盒子里面,侧头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看到了吗?那是百花蛊,它已经成了。”
“从你们进风墨楼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了如今的结局,”
他眼神转露悲伤,看着琉璃盒子内已经被蚕食得差不多了的那具尸体。
“只是我、我没有料到,戚风会变成这样。”
岑明莺只是看着唐温痛惜愧疚的表情,没有说话。
她兀自捏紧了手,可、可她就算怜悯他们的爱情又有什么用。
能救活她吗?
她如今,要被拿去祭祀,被拿去炼蛊。
她承载着的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命,还有二皇兄的,还有她自己想要活下去的心。
“孟姑娘是好人,她协助我逃跑,也料到过能逃走,有一步出了差错,也不怪她。”
她的身体在毒液里沉沉浮浮,岑明莺努力压抑着心中的苦涩,不再看着她。
岑明莺别过脸,正欲启唇,唐温打断了她的话,他说。
他要尽量保住她,因为她是孟戚风临死也要护住的人。
巫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伸手将岑明莺拉开,随后,他用利器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色滴落,蜈蚣和他袖子里的甲壳虫瞬间游了过来,吸食着这一抹香甜的血液。
他在以血养蛊。
蛊虫获得了他的血,顿时力气激增,毒性蔓延。
巫师拾起那条变异的蜈蚣,放到了岑明莺的半边脸上。
酥酥痒痒的触感在脸上伸展,岑明莺用手去抓它,还是被它冷不丁咬了一口。
力劲很重,带着一口毒液,渗透了她脆弱的血管。
岑明莺眼睁睁看着那条蛊虫爬上了她的头颅,她脑子立刻浮现了在风墨楼中看到的那一幕。
——洞穿头颅。
她几乎就要听到蜈蚣剥开她的发顶的声音,她一狠心,打算将整只手抓上去,不管多痛,也要将蜈蚣拉下来。
一条命和一只手,她还是分得清的。
剑光萦绕,百花阵即刻启动,千丝万缕的毒素互相连接起来,汇集成了一处无法逃离的法阵,将岑明莺的双手双腿狠狠束缚住。
千百条蛊虫游动,催促着法阵的彻底成型,岑明莺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像被抽丝剥茧般难受。
蜈蚣已经在她头顶虚虚画了个圆。
若是实在不行,她想,拼上这条命,她要用祭品的身份,以血祭蛊,赌一条生路。
倏忽间,一支穿云箭从不远处射过来,正正好好定在了蜈蚣张牙舞爪的身子上,箭中覆了秘毒,能够使蛊虫卸力,一举绞杀。
巫师施法动作一停,一双紫眸狠厉地看向毒箭的来处。
一抹芋紫色的身影推开大殿的门,天光乍泄,昏暗的大殿中顿时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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