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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
“不过虽然没查到,但我大致也能猜出来。”顾岭深侧过头,微笑地看着她的脸,缓缓道,“我猜,你真正想接近的人是黄婉华,不是么?”
林隐直视着前方的空气,空气中有游动的浮尘。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却沉到了谷底。
“其实那天你本不该装作不认识我的。你要是不装,我未必会查。”
黄婉华喜欢艺术,对绘画也颇有研究,但身为权贵,要想接近她绝非易事。倘若没有捷径,唯一可能的办法就是考上一个艺术类院校,将来再以艺术家的身份回来,以期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与她相遇。
这个方法既费时又费力,甚至还非常的愚蠢。复杂曲折到简直不可思议的地步。唯一的好处只是,能以一种浑然天成又不着痕迹的方式侵入到黄婉华的生活里而不会引起她的任何怀疑。
当然,坏处是十多年的付出极有可能是一场空。
“人们常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顾岭深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林隐,“但从你身上看来,努力远比运气更重要。”
今时今日,她无疑用行动证明了她这十多年来的付出非但没有白费,而且已经颇具成效。
林隐笑笑:“所以我一直对自己说,如果没有足够的天赋,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努力了。”
“这么说来,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么?”
“自从顾纵海退位后,顾氏集团这几年来,一直都由黄婉华在掌权,我若想拿回自己应得的权利,真正的对手其实只有她一个。”顾岭深站在窗口,窗外有风吹进,将几枚叶子卷了进来,“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怀揣着不同的目的,去无限接近他们的目标。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但前仆后继,从未停止过。”
林隐看向他,轻抿嘴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岭深不语,却弯腰捡起了叶子,又站起身。他把叶子放在手中把玩,修长冷白的手指收紧又放开,放开再收紧。叶子被折腾了几次后终于失去了活力,在他掌心逐渐委顿。
林隐看着这枚叶子,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仓惶终于让她的眉眼生疼起来。
他现在几乎知道了她所有的目的,而她却连他是怎么查到她的都不清楚。她像是浑身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点遮掩。
顾岭深沉下嘴角,双手插进裤兜,踱步往前走了两步,又慢慢转身面向林隐,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孩终于卸下了层层伪装,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她那么清冷倨傲,此刻也终究像是条没有刺的刺猬,只剩下了不堪一击的肉|身。
他站在她面前,高了她大半个头,他垂眸看着她挺直的鼻尖,低声道:“林小姐,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楚小姐了。你如此处心积虑地出现在黄婉华身边,所图的,一定是件极为重要的事。”他眸底缓缓蕴出两颗寒星,“换句话说,如果你的目标就是黄婉华,那么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至少,我们还可以做盟友,不是么?”
26
林隐看着顾岭深轻翻手掌,将叶子掷向窗外,有些恍惚。
他刚才这番话的最后一句,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呵呵,果真是没有了爱情。
她在心底冷笑,尽管早已料到了,但此刻亲耳听到他说出来,杀伤力仍旧惊人。
可是如果真的没有爱情,那四天前他们在雨夜里的那个吻,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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