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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渊,废弃的沙德拉祭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的霉味、血腥的铁锈味、以及……谎言的味道。
黎星,这位伪装成“圣光牧师”的白魔法师,正与那个戴着狰狞骨质面具的、祖尔的核心信徒,进行着一场堪称“影帝对决”的、充满了机锋与试探的对话。
“……所以,大师您的意思是,您也认为,赞达拉这种古老的、分散的洛阿信仰,已经成为了帝国前进的‘枷锁’?”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声音嘶哑地、充满了诱惑力地问道。
黎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圣徒般的微笑。
“我从未说过任何一位洛阿是‘枷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只是认为,当信徒的心中,充满了太多的‘敬畏’时,他们对‘唯一真理’的信仰,就会变得不再纯粹。而一个不纯粹的信仰,又如何能诞生出,足以对抗‘黑暗’的、最强大的力量呢?”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攻击任何洛阿,又巧妙地,将他那套“统一信仰才能变得更强”的核心思想,传递了过去。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面具下的身影,出了如同夜枭般的大笑,“大师,您与我们,果然是同一种人!我们都看清了这个帝国,真正的‘病根’所在!”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伟大的先知祖尔,也曾得到过类似的‘神谕’。他预见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而唯一能拯救帝国的,并非那些早已沉浸在旧日荣光里的、高高在上的洛阿。”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强大、也更‘纯粹’的力量!”
他看着黎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大师,您的‘圣光’,与我们先知所追寻的‘真理’,本质上,是相通的!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与我们一同,迎接那个属于赞达拉的、真正的新生!”
一场充满了蛊惑与拉拢的对话,在黑暗中,悄然进行。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祭坛上方,那块最不起眼的钟乳石的阴影里。
阿优的那只“机械蚊子”,正将它的“多光谱侦测晶体”,牢牢地,锁定着下方那个戴着狰狞骨质面具的“爱国者”。
它不仅仅是在录音和录像。
它更是在采集气味。
它腹部一个极其微小的“生化信息采集器”,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那个面具身影身上,散出的、独一无二的“信息素”——他使用的香料、他接触过的药剂、甚至是他血液里,那丝因为修炼血魔法而产生的、极其隐晦的腐败气息。
这场充满了谎言的“亲切会晤”,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终,黎星以“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向我的‘圣光’祈祷,寻求最终的指引”为由,暂时地、婉拒了对方“立刻加入”的邀请。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对于这些同样是“神棍”的狂信徒来说,向自己信奉的“神”寻求指引,是再正常不过的程序。
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怀疑。他只是留下了一句“我们,静候您的佳音,大师”,便转身,迅地,消失在了黄金之渊那错综复杂的黑暗小巷之中。
在他离开的瞬间,阿优的那只“机械蚊子”,也如同最专业的间谍,悄无声息地,从钟乳石上脱离,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微风,远远地,吊在了他的身后。
一场无声的、充满了高科技与魔法的“追踪”,正式开始。
而在客舍的房间里。
三岁和瑟罗克看着由莉莱斯的奥术法术,所投影出的、那幅巨大的、实时的“追踪地图”。
地图上,一个代表着“机械蚊子”的绿色光点,正紧紧地,跟随着一个代表着“目标”的红色光点,在祖达萨那如同迷宫般的地下黑市中,飞快地穿行。
“……他很谨慎。”瑟罗克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他在同一个区域,绕了三圈。而且,至少使用了两种以上的反追踪妖术。”
“没用的。”三岁的脸上,却充满了自信,“他防得了魔法,防得了灵魂。但他防不了……阿优的‘科技’。”
他知道,阿优的“机械蚊子”,所追踪的,并非目标的魔法波动或灵魂气息,而是那种被它牢牢锁定的、独一无二的“生化信息素”。
果然,在绕了十几分钟的圈子,确认自己没有被跟踪之后。
那个红色的光点,终于,停了下来。
他进入了黄金之渊最深处、一个早已被废弃的、属于某个失落部族的巨大地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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