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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四下喧嚣的声响悉数消散,双目久久地望着高台上那人,只能听得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会醒过来吗?
“下一场,沈初一对许无恙。”
擂台旁侧,朱红长袍的考核官宣读着下一场比试的弟子名册,声音洪亮厚重。
闻声,顾九回神,将手中那柄青色长剑取出,剑刃在日光下透着淡青色。
顾九挽了个剑花,将其背在身后。一双杏眼微微弯起,眸光清冽干净,直白地对上高台上那人的目光。
她嘴角挂着抹淡笑,扬眉,默声悠悠道,“看我为你拿下这一局。”
高台之上,鎏金兽首香炉飘起袅袅青烟。
沈淮川倚靠在美人榻上,抬眸看向旁侧那人。
只见他那位性格向来冷淡疏离,情绪内敛不外露的外甥,此刻浅啜着杯中清茶,眉目清冷平静,却叫人觉得周身冰霜消融,他似乎是笑着的。
沈淮川瞥目向下看去,只见一青衣女子手执青霜,发丝微扬,此刻立于擂台之上。
容貌如故,正是七年前被修真界喊打喊杀的妖女顾九。
沈淮川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沈朔,胸中升起幽幽怒火,可最终这蓬勃怒火又再次偃旗息鼓,只化作一声叹气便作罢。
沈淮川支着下颌,睥睨着擂台上那人,目光倦怠厌恶,暗自骂道。
‘这妖女当年被沈朔带回宗来时,灵脉俱损浑身是血没一处好地方,早没了呼吸,连身体都开始冰冷,几乎同尸体无异。竟然还能再次醒过来,如今瞧着倒是精神,甚至都能来参加比试,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沈淮川向来脾气暴,骂人又颇为难听,绝不是会忍气吞声之人,向来都是当场发怒从不受过夜气。
但即便此刻胸中怒气汹涌澎湃,翻腾倒海,几乎恨不得能直接提剑,将擂台上那妖女捅个对穿,破口大骂问候她祖宗十八代都解不了他的气。
可只要一想到,他那小外甥抱着那死人不肯放,只喃喃重复着“舅舅,她会醒过来吗?”
的固执模样,他就心软了。
算了,妖女又如何,他玄天宗还不至于护不住一个人。
沈淮川仍旧倚靠于美人榻上,未曾有任何动作,只是胸中怒火依旧澎湃,指尖几乎要将榻戳破试图压抑愤怒。
那双淬着怒火的丹凤眼,目光不善地盯向擂台上那人。
-
顾九手执青霜,迈步走向擂台之上,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
她循声看去,便见旁边的人群之中,一位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此刻向她招手。
正是符灵。
那白净乖巧的小姑娘生着一双圆眼,葡萄般大,清澈又明亮,此刻微微弯起,声音轻甜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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