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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薄荷看了秦竹一眼,笑眯眯学他:“小鱼小鱼,你看看我呀。”
陶青鱼回身瞪着他俩:“晚上还想不想吃了?”
“自然是想的。”
“那就闭嘴。”
祁薄荷跟秦竹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真不经逗。
*
入夜,方家小院里围满了一圈。
木头打的菜架子上,一盘盘处理好的菜放在上面。
近处圆桌的小炉子上架着鸳鸯铁锅。银丝炭烧起来无烟,锅中一边是红油翻滚,另一边挤满山珍。
而桌面上,猪肉、牛肉、鱼肉、羊肉乃至鹿肉都片成薄片。经过一下午的腌制,藤椒的、麻辣的、牛奶的……应有尽有。
锅里沸腾后,夹着肉片在翻滚的锅里停个几秒,鲜红的肉顿时卷曲变白。
再放碗里的料碗里一滚,裹上油碟里的香葱蒜蓉。
入口香浓,口舌生津。
桌上喝的是周令宜带来的梅子酒,陶青鱼又念着两个哥儿不喝酒,下午又起锅熬了一盆奶茶。
这会儿锅里咕噜咕噜直冒泡,几人头一次吃到如此鲜香麻辣的锅子,皆是胃口大开。
周令宜动作斯文,但速度飞快。
吃了好几口解了馋,立马问:“小鱼老板,你家这锅子底料可还有?”
陶青鱼:“没了,都在这儿了。”
“不过有方子,你们要想吃拿回去也能做出来。”
周令宜赶紧应下:“那可好,我回去也让我爹娘尝尝。”
饭桌上,阿修顾着给自个儿夫郎夹菜,偶尔跟周令宜小酌。
方问黎中午没吃多少,光顾着喝酒,这下饿了也吃得快。
陶青鱼在这里鲜少吃得这么辣,但着实过瘾。他目光绕了一圈,见大伙儿都吃得满足,心里又高兴几分。
火锅就是要跟朋友一起热热闹闹吃嘛!
阿修抽空问:“主君,我觉得这样的锅子能开店了。”
陶青鱼一顿,道:“我就动动嘴皮子,你要有想法试着做就成。”
陶青鱼动手不行,但好歹上辈子吃过那么多的火锅。加上家里男人是会厨的,试着试着他也做出来了。
以后再改进改进,辣锅的味道他敢说,鸣水县他家第一。
方问黎头微点:“还有家酒楼,好像生意一般。”
阿修道:“是,西街那边的云客酒楼。”
阿修看他这样的态度就知道是同意了。
没想到吃个饭还能给自己揽个活儿,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相公,要拉辣锅的。”
祁薄荷一声将阿修注意力拉回来。
看自家夫郎巴巴盯着红油锅,他安抚地摸了摸祁薄荷的手。他夹了一片肉,不过过了三道水才放进祁薄荷碗里。
哥儿吃得高兴,阿修眼神也是一柔。
再等等,夫郎现在肚子大着要他照料,等孩子生了他再去忙。
方问黎余光扫过他俩,感觉到手指被扯了扯,他偏头。
陶青鱼凑过来,小声道:“安心了?”
方问黎收拢哥儿的手,不答反问:“安心什么?”
陶青鱼斜睨过他一眼。
方问黎凤眼微弯,给陶青鱼夹菜:“夫郎吃。”
……
一顿饭吃到晚上,宾客尽欢。
月轮载空,清辉落进人间。
周令宜喝得微醺,被秦竹拉上了家里来接的马车。阿修带着呵欠连连的祁薄荷告辞归去。
这一方小院热闹又散尽,归于平静。
陶青鱼靠依偎在方问黎肩上,凝视着繁星灿烂的夜空。墨云似的长发散开,与身后男人的交缠,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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