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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闪烁,零星几颗挂在天幕。
陶青鱼踏着夜色从二叔那边回来。到家门口后,他让跟着自己跑了一天的小跟班回去休息。
院门一关,陶青鱼背靠着门缓了口气。
望着家里厨房跟卧房亮起的蜡烛,习以为常地慢吞吞地挪向屋里。
他推开卧房的门,转头却瞧见了坐在榻上看书的男人。墨发堆叠,衣衫松散。
陶青鱼怔然。
“你怎么回来了?”
方问黎将书放下,冲着哥儿张开双臂。
陶青鱼慢慢走到床边,往他怀里一扑,抱住人的脖子整个压在他身上。
他在男人颈窝使劲儿蹭,熟悉的味道让他绷了一天的精神缓缓松懈下来。这一松,他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方问黎圈住陶青鱼的腰,轻声道:“阿修传了信儿,说家里出事了。”
“房子被烧了,东西也没了。”陶青鱼藏在他颈窝,声音发闷。
方问黎摸到哥儿头上的发带,问:“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在二叔那边吃的。”
“嗯。”方问黎解了哥儿的发带,顿时长发垂落。他顺着那一头柔顺的青丝,将人又往怀里拢了些。
陶青鱼逮住他的手握紧。
“家里的事儿除了爷奶,其他人都知道了。现在爹他们忙着重建房子,要想个办法将爷奶留在县里,越久越好。”
方问黎垂眸,手心朝上托着哥儿的手掌,他揉搓着又拉着放在自己脖子上。
“瞒不了多久。”
老人念旧,像她外婆那样在县里呆个三五日都待不住。
且哥儿爷爷并不傻,反而有大智慧。哥儿拦个几次,他们就能察觉到端倪。
陶青鱼眼尾耷拉,闷闷道:“好歹不能让他们回去看见一片废墟吧。”
方问黎鼻尖蹭了蹭哥儿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忽然一口咬了上去。
陶青鱼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依旧是一动不动。
“相公你帮我想想办法。”
方问黎松嘴,瞧着哥儿脸上的牙印,满意地将人团了团。
“安心。”
“他们不是正好住在铺子,那边那么忙,爷奶见了也必定会帮忙。你让岳父松松手,慢慢让他们帮着做些活儿。至少能拖十天半个月的。”
“十天半个月,爷奶回去只能看到地基。”
方问黎低声笑了笑,唇角碰了碰哥儿鼻尖。“我让阿修带了不少人去帮忙,能看到墙。”
陶青鱼一下抬起脑瓜子,眼睛灿亮。
这位置正正好,方问黎瞧着眼前红润的唇瓣,托着哥儿后脑勺立即吻了上去。
陶青鱼圈紧了男人脖子,随后被卷入汹涌的浪潮中。
和风细雨润了一方小院。
葡萄藤花谢后结了串串绿豆大小的果子,雨水冲刷,凝聚成细密的水珠。
院中新移过来的瓷盆里几尾小金鱼摆尾游动,啪嗒一声,被叶片上的水珠惊扰得散去。
微凉的水汽从窗口送入,雨声轻轻浅浅,最是好眠。
被床帐遮掩的雕花大床中,陶青鱼睡得极沉。
他枕在一瀑墨发,下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露出来的一双眼紧闭。眼尾泛着红,睫毛低垂,润润的还含着水色。像被蹂躏过后的桃花瓣,透着冶丽。
方问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陶青鱼还在熟睡。
进了屋,他褪去被细雨浸得湿润的外衫,悄声走到床边。轻轻撩开帘子,他弯腰将捂住哥儿口鼻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瞧着人红润的鼻尖跟微肿的唇,方问黎目光一柔。
哥儿睡下的时候已经是今日清晨,方问黎抱着人收拾干净又喂了些东西下去,哥儿这一觉怕是要睡到傍晚。
方问黎坐靠在床沿,正想着县衙里的那人还能活多长时间。
听到哥儿呓语,他目光一顿,收回了思绪看着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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