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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似纱笼罩了整个鸣水县。
雨已经停了,整个县城像被洗过一般,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空气清新,温度也正适宜。
陶青鱼醒来时,小院儿里安安静静的。偶有几声鸟雀叫,不过顷刻又远去。
他坐起身来,摸着床的另一边微凉,猜测方问黎大概已经走了许久。
踏着木屐走到柜子边,陶青鱼将自己原本的衣服拿了一身出来。
换上洗得泛白的旧衣服,再穿好鞋袜。
陶青鱼随意将头发挽起来,这才开门出去。
厨房的锅里温着早饭,陶青鱼收拾完自己便端了去饭厅吃。
填饱肚子清理了碗筷跟灶台,陶青鱼在院里消消食,随后将自己跟方问黎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洗了。
衣服晾好,陶青鱼泡上一壶茶坐在院中休息。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院子里的青砖还透着湿痕。
打眼一瞧,比米粒还小的蚂蚁成队走过,嘴上正咬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食物碎屑。
陶青鱼看着他们出神。
茶雾烘在脸侧,清香宜人。陶青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忽然想着昨日带回来的小金鱼。
他起身,注意着没有踩到地上那一队勤劳的生灵。
回屋里将小金鱼们端出来放在院儿里,陶青鱼又撒了些鱼食。
金鱼他挑的都是品相不错的红白龙睛蝶尾,拿回来之后方问黎就让阿修出去买了瓷盆回来装上。
白瓷雅致,上面缠着莲花纹。
里面的小鱼悠闲游动,红白配色喜庆,游动时飘逸若仙。
陶青鱼瞧着鱼儿吃食,思维渐渐发散。
昨日说的要谋其他活计,他也一直在想。这会儿瞧着那胖嘟嘟的鱼儿,脑中灵光一闪。
他倏尔站起。
水里的金鱼被吓了一跳,纷纷游向瓷盆底。
陶青鱼手指轻敲桌面,顺着这条思路慢慢发散。
他跟鱼打交道最多,这也是他目前能低成本获取到的最多的原料。
他想到了鱼丸。
鱼丸味道鲜美,口感独特,老少皆宜。
售卖的话,也比鱼能买得上价。
他此前也从未在鸣水县乃至隔壁三水县见过鱼丸,若市场打开,销路定是不愁。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常买来吃,在菜市场见过人家怎么做。
陶青鱼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
说干就干,陶青鱼记得厨房的水缸里还养着一条大草鱼。
做鱼丸最好用海鱼。比方说马鲛鱼,鳗鱼。但他们这里不临海,只能用淡水鱼。
而草鱼刺少,做出来虽有一点泥腥味,但用来做鱼丸的也不少。
陶青鱼将水缸里的草鱼逮出来,利落地刮鳞破肚。砍下鱼头,清理鱼线,再去除鱼皮鱼骨,随后将鱼肉切成片。
这里没有绞肉机,陶青鱼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即锤子捶打出鱼茸。
捶打过程中需要加入盐、葱姜水、淀粉、蛋清等等。
陶青鱼担心出错,只能一一试验。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出捶打的冲击声。
周围的邻居听了一惊。
探头出来瞧着方家大门紧闭。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方家夫郎多半在家打糍粑。
*
另一边,阿修去接了陶二叔一家上县。
待将人放在陶二叔的岳父家,阿修才驾着马儿回进福巷。
还未走到巷口,就听一声调笑传来。
“小哥儿一人往这无人的巷子跑,怕不是想我们哥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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