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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壶种仙根土匪扫厕阶（第1页）

“咕噜噜……”

熊威那声如同闷雷般的腹鸣，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尴尬。

他捂着肚子，佝偻着巨大的身躯，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憋闷的酱紫，额头上刚凝固的血痂都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血珠。他看看那个散着精纯灵气（同时也散着新鲜泥土和草木腐朽混合气息）的旱厕，再看看林牧云那张同样精彩纷呈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生理痛苦、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羞耻。

“林……林门主……仙厕……能……能借用一下吗？”熊威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如同蚊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但那个旱厕……那是仙尊“点化”过的仙厕！里面还残留着仙尊的爪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未经允许就冲进去！

林牧云刚从“茅厕聚灵阵”的荒谬震撼中回过点神，就被熊威这声“仙厕”和那副憋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给整不会了。他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混合着同情（？）涌上心头。

“去……去吧……”林牧云无力地挥挥手，声音干涩。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实在没精力处理这种“民生”问题。只要这土匪别把厕所弄塌了……随他去吧。

得到“恩准”，熊威如蒙大赦！巨大的身躯爆出惊人的度（至少在奔向厕所时如此），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简陋的旱厕入口！他甚至顾不上那扇斜靠着的破门板，几乎是撞了进去，紧接着便是门板被粗暴合拢（虽然没什么用）、皮带扣解开的叮当乱响，以及一声如释重负、悠长到令人窒息的……叹息。

林牧云痛苦地捂住了脸。祖师爷在上……青云门的列祖列宗……弟子……弟子真的尽力了……这振兴道统的方式……弟子控制不住啊！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旱厕里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仙籁之音”，将目光投向屋顶那团依旧在缓慢旋转、散着精纯柔和光芒的乳白色灵气团。那团灵气虽然量不大，但气息纯净得令人心醉，仿佛凝聚了山林草木最本源的生机。

【滴！检测到‘混沌亲和型’精纯灵气持续汇聚。】

【该灵气蕴含微量‘沃土本源’气息，对低阶灵植具有微弱催化及品质提升效果（概率）。】

【用户可尝试培育灵植种子（若有）。】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精准的旁白，适时地在林牧云识海中响起。

灵植种子？

林牧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别说灵植种子，他身上连颗像样的粮食种子都没有！等等……

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脑海！那是前任门主林牧云留下的、混杂在无数债务和绝望信息中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好像是在某个破庙角落躲避仇家时，从一个饿死的无名老乞丐怀里摸出来的？当时觉得那几颗干瘪黑、毫不起眼的种子有点古怪，顺手塞进了怀里最深处……

他立刻伸手，在自己那件破烂道袍的内衬里疯狂摸索！手指在汗渍和污垢形成的硬壳里艰难地探寻着。终于，在靠近肋下的一个补丁破口边缘，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用破油布紧紧包裹着的小疙瘩！

有门！

林牧云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疙瘩抠了出来。油布早已被汗水和岁月浸染得黑硬。他用颤抖的手指，费了好大劲才将其剥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三颗……东西。

它们只有米粒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仿佛被火烧焦般的漆黑色泽。表面坑坑洼洼，感受不到任何重量，也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就像是三颗最普通的、被遗弃在灶膛灰烬里的煤渣。

这……这玩意儿是种子？还灵植种子？林牧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这玩意儿别说种，丢地上狗（除了旺财）都不一定理！

【物品扫描：未知种子（生机极度微弱，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灵性湮灭）。】

【状态：濒死（不可培育）。】

【建议：丢弃。】

系统冰冷的鉴定如同最后的宣判。

林牧云看着掌心这三颗死气沉沉的“煤渣”，一股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果然……自己还是想得太美了。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灵植种子？

他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就想随手把它们扔进旁边的废墟里。

就在他抬手的一刹那——

“嗷呜？”

一直懒洋洋趴在石头上假寐的旺财，突然抬起了头。它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牧云掌心的那三颗“煤渣”！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竟爆出一种极其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光芒！那光芒深处，两点混沌星璇再次隐隐浮现！

它猛地站了起来，瘸着腿，却以快得惊人的度冲到林牧云面前！巨大的狗头几乎要凑到他的掌心！

“这……这个？”林牧云被旺财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这祖宗想干嘛？难道这“煤渣”……它看得上眼？要当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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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没有理会林牧云的退缩，它那双混沌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颗焦黑的种子，鼻翼翕动，似乎在嗅着什么。然后，它抬起头，看向林牧云，又极其明确地……扭头看向旱厕屋顶那团旋转的乳白色灵气！

它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用那个！

林牧云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难道……难道这死透了的种子……还能救？！

他不敢怠慢！也顾不上心疼那点好不容易聚拢的精纯灵气了！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焦黑的种子，用尽全身的意念，试图引导屋顶那团灵气中的一丝丝……落下！

然而，那团灵气虽然精纯，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懒洋洋地旋转着，对林牧云那微弱得可怜的意念牵引毫无反应！

“大弟子……我……我引不动啊！”林牧云急得满头大汗。

旺财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它低低地“呜”了一声，然后，做了一个让林牧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动作！

它猛地张开嘴，对着旱厕屋顶那团灵气，用力一吸！

呼——！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那团原本懒洋洋旋转的乳白色灵气，如同被龙卷风捕捉的云朵，瞬间被撕扯下肉眼可见的一缕！那缕精纯的灵气，在旺财的操控下，并没有被它吸入腹中，而是如同一条灵活的乳白色小蛇，精准无比地……射向林牧云掌心的那颗焦黑种子！

滋滋……

精纯的、蕴含着“沃土本源”气息的混沌亲和型灵气，瞬间将那颗死寂的种子包裹！种子表面那焦黑的、仿佛石化的外壳，在接触到灵气的刹那，竟然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响！

紧接着，奇迹生了！

那颗原本死气沉沉、如同煤渣的焦黑种子，在灵气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那层令人绝望的黑色！外壳变得温润，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古铜色光泽！一丝微弱到极点、却无比坚韧的生机，如同沉睡亿万年后终于苏醒的火星，顽强地从种子内部透了出来！

“活了！真的活了！”林牧云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那颗种子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生命脉动！

旺财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再次如法炮制，又将两缕精纯灵气分别注入剩下的两颗种子。同样的奇迹再次上演！三颗焦黑的“煤渣”，在混沌亲和型灵气的滋养下，褪尽死气，焕出内蕴的古铜色生机，静静地躺在林牧云掌心，散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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