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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见主人露出久违的笑容,漆黑润泽的眸子似是要迸发出星光。
只见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那白色瓷碗,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少女才刚转醒,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蝴蝶轻震的翅膀。
随即露出一双明亮懵懂的双眸。
“梢梢?”
主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寒鸦心中无来由生出些不安的直觉。
只见少女迷茫地看着主人,眸底划过几分不合时宜的不解和茫然,她缓缓瞪大眼睛,眉头轻蹙,厌恶道:“你谁?”
她满身警惕地瞪着主人,像是炸毛的猫。
她慌张地掀开被衾,下了床,目光定格在驻足一旁,浑身血污的青年身上。
“容,容……”
少女颊边闪现些许薄红,像是那日看过的晚霞,绯红一片。
寒鸦觉得此时的气氛古怪极了。
让人不由联想气冒着泡泡的绿色沼泽,黏糊又令人生恶,腐烂腥臭的味道。
“容道友你怎么浑身是血?”
少女紧张地攥着被衾,眉眼之中满是担心。
寒鸦看见主人的笑意在那一瞬僵住了。
他的视线寸寸掠过少女别无二致的脸,脸色惨白,急促地呼吸了一下。
像是被打在岸上的鱼,艰难地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你是谁?”
少女挥开主人的手,警备地环着双臂,朝后退了一步。
“……你离我远点行吗?”
她厌恶地拧着眉头,望向容珩的目光却是如此缱绻满是爱恋。
一个眉目含情,一个却像是看到了脏东西,避如蛇蝎。
“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
主人猝然站起。
他双目通红,死死地攥着少女的肩膀,腰腹的鲜血因为剧烈动作透过布料渗了出来。
可主人却毫无反应,几近偏执地望着少女,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她去哪儿了……你不是她……她去哪里了!”
“容,容道友,这究竟是哪儿?这个疯子是谁啊……”
寒鸦从来没有看过,她对主人露出过这般惊恐的表情。
少女目光透着恐惧,脸色惨白,拼命去掰他的手指,不时看向浑身是血的容珩,眼底满是慌张,“容道友,我怕……”
……
不知为何,“柳梢梢”觉得青年也变样了。
他不再是印象中的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相反,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气,满身是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与身边发疯的少年好不到哪里去。
他……真是印象中的容珩么?
还是妖怪假扮的?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斩杀过妖兽,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儿,但此番场景,却是她此生见过的最可怖的场面。
“柳梢梢”记起来了。
是他把妖兽引来的。
他是魔!
心跳鼓动,死寂蔓延。
驻足一旁的青年终于有所动作。
寒鸦眼睁睁地看着他抓着主人的手,冷声阻止。
“松开。”
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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