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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睁着又亮又圆的眼睛,似是痴怔地望着宋道友。
容珩忽地很想知道,心脏里那种又酸又涩的情绪究竟叫什么。
“师兄?”
他恍然抬起眼睫。
温缇怀里抱着两盆灵草,白皙如雪的面色划过些许怔愣。
“师兄是刚练剑回来吗?”
青年耳尖泛着薄红,手里紧紧握着御风,面色似是十分疲惫,只是向来锐利坚定的目光,此时却多了几分无措和迷茫。
温缇歪了歪脑袋,放下怀里的灵草,语气饱含担忧,“师兄,你怎么了?”
青年满面失魂落魄,脸色苍白,温缇试探地开口问,“是剑法遇到瓶颈了?”
师兄以往这时候应该睡着了才是,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
瞧着青年满身凝结的雾气,温缇再次小心翼翼地问,“还是遇到什么事了?师兄你可以和我说说来着……”
温缇按捺内心熊熊燃烧的好奇,面色故作平静地问。
原以为青年会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晃过去,可这次却罕见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不经事的孩子,无措地垂着长睫。
*
次日凌晨。
柳梢梢费劲地从床上爬起,双目无神地看着窗户。
闭得紧紧的,上面甚至还贴了符纸。
按照宋凌玉的说法,影妖仍然没打算放过她。这一晚她简直过得提心吊胆,眼底乌青,像是被吸了精气,根本没睡好。
此时,天才微微亮,外面的光线透过纸窗落在地板上,柳梢梢赖在床上也睡不着了。
穿衣洗漱一阵,她推开房门。
院子里,青年低头似乎在看剑谱,御风剑靠在石桌旁,他的侧脸极为优越,下颌线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像是女娲亲手雕出来的。
棕黄的落叶飘到肩头,柳梢梢脚步轻快地捻去那片落叶,打着招呼。
“容道友!你也起这么早呀!”
她撑着脑袋坐到他身边,却见青年身体似乎有片刻僵硬,他眉睫低垂,神色瞧上去比平常冷峻许多。
“果然是剑谱!”
她探头过来的时候,白皙的脖颈透着几分浅淡的薄红和青紫,看上去像是被蚊虫咬的。
容珩下意识别过目光,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翻卷的剑谱上,他不冷不淡地微微颔首。
“无情道的剑法和普通剑法有什么区别吗?”
看着古老的封皮大字,柳梢梢歪着脑袋,“看上去好像和我的剑法差不多诶。”
“心法。”
他看见少女茫然地抬起鸦羽,顿了顿,续道,“普通剑法使剑时无需使用心法,无情道需要。”
原来如此。
“那这样不就比别人慢半拍使剑了吗?而且我好像没有听过你念心法耶……”
青年长睫低垂,白皙修长的指尖攥着剑谱,看上去有些紧张,他旋即拿起御风,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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