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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姑娘,你没受伤罢?”朱高煦指着她的手腕道。
俩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秋月氏会慢慢地说汉语,她向朱高煦鞠躬道:“没有大碍,只是东西被抢走。请问阁下是谁?”
朱高煦作揖道:“我是礼部郎中王善。这位是日本国使节毛利将军?”
中年男子也懂汉话,鞠躬道:“正是。”
“人多的地方,难免鱼龙混杂,二位受惊了。”朱高煦道,“丢失的东西,可有贵重之物?”
秋月道:“除了一点金银铜钱,还有一条亲手刺绣的腰带,本是准备送给大明皇帝的礼物,可惜了。刚刚完工,忘记拿出来,若是一早放在会同馆房间里便好了。”
朱高煦道:“我认识应天府的同僚,立刻托人去追查,应该还能找回来。你们知道的,大家都在官场上,熟人不少。”
秋月鞠躬道:“有劳王大人。”
“分内之事,本来礼部官员就该负责照顾诸位,不过今日大伙儿都放假了。”朱高煦道,他说罢转头看了一眼张盛。
张盛立刻抱拳一拜,默默地离开了。
朱高煦指着旁边的茶楼道:“我请客,咱们到上面找张桌子,喝一盏茶用些点心,或许就能等到搜查的结果。”
秋月氏忙道:“应该我们酬谢王大人。”
朱高煦笑道:“总有主客之分。”
这时毛利开口道:“大明国的文武是分开的吧?”
“上楼细说。”朱高煦先迈开了步子。
此地是人来人往的闹市,酒楼也是公众场合,朱高煦无须解释。果然毛利和秋月氏随后跟了过来。
三人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朱高煦身边的锦衣卫武将,则在另一张桌子坐下。朱高煦道:“我得找礼部上官报销,这算是款待外邦使节。”
秋月氏露出了笑容,毛利贞长的神情也没那么严肃了。
朱高煦接着说:“家父生了两个儿子,同父异母。我从小身体强壮,长兄则要瘦弱一些。家父安排长兄习文科举,叫我习武武举。不料我自幼爱读书,长兄却爱舞刀弄枪,后来我俩都没有完成家父的心愿。一个人是怎样的,得看有一颗甚么样的心呐。”
毛利将信将疑。秋月氏却觉得很有趣,从她的眼神就看出来了。
话音停了之后,秋月氏回过神来,急忙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轻轻低下头。这时小二把茶水和两碟点心干果端上来了。
朱高煦沉默了一会儿,等小二说完话离开,他便开口问道:“既然是送给圣上的礼物,为何不放在贡物里?”
秋月氏道:“那便成了一条普通丝缎。我刺绣费了好长时间呢。”
“有道理。”朱高煦点头道。
秋月氏问道:“王大人见过大明皇帝吗?”
朱高煦道:“常能见着,早朝的时候。”
秋月氏小心翼翼地看了毛利一眼,便轻声道:“皇帝长什么样?”
朱高煦忽然想起了与郭薇新婚时候、谈过的一些话。
他便一脸为难道:“这个……臣子不好妄议圣上的相貌。圣上非常威武,满面美须、让人望而生畏,又敬又怕。臣这种官,话都不敢说。”
他的用词很含蓄,但是满脸胡子、看着就害怕的意思,秋月应该明白。果然她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点出神。
等她回过神来,再次露出了礼仪性的微笑,不过有点像苦笑。
朱高煦看在眼里,又低声道:“圣上十岁就能扛鼎,北边的蒙古、南边的安南,圣上都曾亲征,所向披靡,异于常人。”
秋月氏喃喃道:“不管怎样都没关系,我应该要回日本国了。我们来大明国京师许久,皇帝应该对我没有兴趣。”
朱高煦道:“圣上要是哪天想起了哩?”
秋月氏苦笑道:“那也是我的职责。我的责任是服侍大明国皇帝,努力得到宠爱;以便哪天秋月氏、大内氏需要帮助的时候,皇帝能看在我尽心服侍的份上、施以援手。大明皇帝需要大内氏、秋月氏为同盟,也可以通过我联络。”
“咳咳……”毛利咳了两声。秋月立刻看了毛利一眼,见毛利的脸没朝着侧边的她,便悄悄向朱高煦翻了个白眼。
朱高煦道:“秋月姑娘秀外慧中,心思很清晰,这样想没甚么不对。或许我能寻到机会,让宫中宦官向圣上举荐秋月姑娘的美貌。”
毛利似乎来了兴趣,问道:“在下失礼,礼部郎中是甚么等级的官员?”
朱高煦道:“属于不大不小的文官,但是我认识司礼监少监曹福,长得白白胖胖那个、圆脸。”
“我好像见过呢。”秋月氏惊讶道。
朱高煦笑道:“见过更好,到时候我给你们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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